“是……残存的……防御机制……或者……污染。”陆辰风虚弱嘶哑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身后传来。他不知何时已微微睁开了眼,那双深潭般的眸子里映着远处那黯淡的红光,充满了冰冷的了然和凝重。“能量源……失控……或者被……污染了。靠近……会触发……反击。”
凌霜的心沉了下去。防御机制?污染?那他们怎么利用这东西?符文能挡住攻击,可怎么“激活”或“引导”它?靠硬闯吗?刚才那一下对撞,符文似乎占了上风,但那暗红能量的暴戾和混乱,也让她心惊肉跳。
她目光再次扫过地上那几具金属“尸体”,尤其是那只伸向能量回路、只差分毫的手。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这些东西,当初是不是也想启动或接触这能量源?然后……被这失控或污染的防御机制干掉了?看它们身上的战斗伤痕和能量灼迹,很可能经历过不止一次冲击。
那它们死守在这里,是想修复?关闭?还是……在等待什么“钥匙”或“指令”?
钥匙……
凌霜猛地低头,看向自己掌心的暗金符文。符文的纹路,与塔楼基座上蚀刻的能量回路,风格隐隐契合,都透着一种古老、精密、非人的秩序感。刚才的对抗,符文明显“认识”这能量,甚至能压制它。
难道……这符文,真的是某种“钥匙”或“权限凭证”?只是她不懂使用方法,或者说,这能量源本身已经坏掉了,导致“钥匙”也无法正常“开门”,反而会触发混乱的防御?
她咬了咬牙。退回去是死路一条。眼前是唯一的、看得见的、可能与“离开”相关的线索,哪怕它危险得像毒蛇的牙。
她再次看向陆辰风。他脸色惨白如纸,胸口的烙印颜色似乎又深了些,气息微弱得仿佛下一刻就会断绝。没有时间犹豫,也没有资本谨慎了。
“我……再试试。”她哑声说,不知是对陆辰风说,还是对自己说。
这一次,她没有贸然伸手。而是缓缓在闪烁的微光前蹲下,闭上眼,将全部心神沉入掌心符文。不再试图对抗或引导,而是去“感受”符文与那暗红能量之间,那复杂而脆弱的“联系”。
精神力小心翼翼地探出,如同最轻的羽毛,拂过符文表面,又极其缓慢地、试探性地,向那片明灭的暗红微光延伸。这一次,她没有带着任何“入侵”或“接触”的意图,仅仅传递一种“同源”的、“无害”的、以及一丝……源自符文本身的、冰冷的“询问”或“确认”的波动。
起初,那片暗红能量毫无反应,依旧按照自己濒死的节奏明灭。
但就在凌霜的精神波动,无意中模拟出符文深处某个极其隐晦的、与她自身紫色星璇某种特性结合后产生的、微弱却奇异的频率时——
异变陡生!
那片明灭的暗红微光,猛地一顿!紧接着,光芒的明灭节奏开始发生极其混乱、剧烈的变化!不再是缓慢的濒死心跳,而是像癫痫病人发病般疯狂闪烁、抽搐!一股比刚才更加庞大、混乱、却似乎少了一丝纯粹敌意、多了一丝剧烈“痛苦”和“挣扎”意味的能量波动,从光芒深处爆发出来!
与此同时,地上那几具一直死寂的金属“尸体”中,最靠近基座、胸口有个大洞、手臂伸向回路的那一具,它那早已黯淡的、类似光学传感器的头部深坑里,极其突然地、猛地亮起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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