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几乎要绝望放弃的刹那——
“嗡……”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来自灵魂深处、又像是隔着万古时空传来的颤鸣,从薄片内部传来。不是耳朵听到的,是直接响在意识里。紧接着,薄片表面那些蛛网般的裂纹,从最中心的一点开始,极其缓慢地、亮起了一线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暗金色流光。那光芒如此微弱,却带着一种难以喻的、古老而沉重的韵律,仿佛一颗沉寂了亿万年的星辰,重新开始了一次微弱的心跳。
几乎就在暗金流光亮起的同一瞬间,陆辰风手臂上蔓延的青黑色,猛地一顿!像是被无形的枷锁勒住,停止了扩散。他紧蹙的眉头似乎松开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虽然气息依旧弱得吓人,但那无意识的、痛苦的抽搐,明显减轻了。
有用!真的有用!
凌霜的心脏狂跳起来,几乎要撞碎胸骨。她不敢有丝毫松懈,全部心神都系在那丝微弱的能量连接上,维持着对薄片的输出。她不知道这薄片的工作原理,不知道这诡异的压制能维持多久,更不知道这会不会引发更可怕的后果。但这是黑暗中唯一的光,哪怕它来自深渊。
“沙……沙……”腐灵的前端,那粘稠的、散发着恶臭的黑色物质,已经触及了她的鞋尖。冰凉的、滑腻的触感透过湿透的布料传来,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幽绿的光点几乎贴到了她的脸上。
凌霜死死盯着那近在咫尺的怪物,指尖那点微弱的电火花明灭不定。她在心里飞速计算——如果它们一拥而上,这点电量,能撑三秒?五秒?
就在腐灵即将缠上她脚踝的瞬间——
“嗷——!!!”
一声饱含痛苦与暴怒、几乎要撕裂耳膜的狼嚎,如同平地惊雷,在石缝外炸响!紧接着是沉重到让地面震颤的狂奔声,腐灵惊恐万状的嘶鸣,肉体被巨力拍碎、撕裂的粘腻声响,以及雷电灼烧的刺鼻焦糊味!
是那头雷爪暴狼!它恢复过来了!而且……它正在外面屠杀腐灵?
凌霜愣住了,维持着能量输出的姿势,僵在原地。石缝外此刻正上演着一场血腥的饕餮盛宴。狼爪拍碎骨肉的闷响,利齿咬断躯体的咔嚓声,腐灵临死前短促凄厉的哀嚎,混杂着雨水和泥浆被践踏的噗嗤声,透过狭窄的石缝传进来,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令人心悸的暴力美学。
它为什么……要清理这些腐灵?是为了独占“猎物”?还是别的什么?
没等她想明白,外面的声音渐渐稀疏,最终归于沉寂。浓烈的焦糊味和血腥气取代了腐灵的甜腻恶臭,沉甸甸地压在空气里。沉重的脚步声在石缝外停下,粗重滚烫的喘息声近在咫尺,喷出的热气甚至带着腥风,穿过石缝的缝隙,吹拂在凌霜的脸上。
她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了。慢慢地、极其缓慢地,她转过头,看向石缝的入口。
一只巨大的、银白色的、布满血丝与暴戾的兽瞳,正堵在石缝入口,冰冷地、一瞬不瞬地“凝视”着里面。
瞳孔收缩成一条危险的竖线,里面清晰地倒映出她苍白惊恐的脸,和她身后昏迷不醒、气息奄奄的陆辰风。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雨声消失了,风声消失了,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听不见了。凌霜能听到的,只有自己血液冲上太阳穴的轰鸣,和巨狼那沉重滚烫的呼吸。
它没有动。没有咆哮,没有攻击。只是堵在那里,巨大的头颅微微偏了偏,银白的瞳孔在凌霜和陆辰风之间缓慢移动,鼻翼不断翕动,似乎在极其仔细地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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