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界,鬼门关外。
随着大商与西岐两大人族势力开始疯狂印钞烧纸,地府的天空肉眼可见地……变“富”了。
原本灰蒙蒙的阴霾,被浓郁的金色愿力冲散了大半。黄泉路两旁的彼岸花开得如同燃烧的火焰,连忘川河里那些常年哀嚎的孤魂野鬼,如今手里都攥着几张皱巴巴的冥币,脸上多了几分对未来的憧憬。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在地府,是真理。
然而,就在这片欣欣向荣的搞钱氛围中,一股极不和谐的燥热气息,陡然从东方天际席卷而来。
轰!
九条赤红色的火龙拉着一辆流光溢彩的云车,无视地府的禁空法阵,嚣张无比地冲破了幽冥结界。那滚滚热浪,将鬼门关前的阴气蒸发得滋滋作响,不少刚排队到门口的新鬼被这股纯阳之气一冲,差点当场魂飞魄散。
“何方宵小!敢在地府飙车?!”
正在城门口岗亭里数钱(收小费)的牛头,猛地把钢叉往地上一顿,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震得岗亭玻璃嗡嗡作响。
云车停驻,一道身披八卦紫绶仙衣、手持拂尘、面容清癯却透着一股子倨傲之气的中年道人,缓缓走下。
他脚踏虚空,每一步都生出一朵金莲,眼神睥睨,仿佛这幽冥地府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处污秽的猪圈。
阐教十二金仙之一,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
“哼,乌烟瘴气。”
太乙真人用拂尘掩住口鼻,眉头紧锁,目光如电般扫过城楼上挂着的“欢迎光临”横幅,眼中闪过一丝厌恶:“阎罗何在?速速出来见贫道!”
声音裹挟着大罗金仙巅峰的法力,如同滚滚天雷,震得鬼门关城墙扑簌簌掉灰。
“哟,这不是太乙师兄吗?”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冥河老祖穿着那身不太合身的保安制服,手里拎着还没啃完的半截鲲鹏翅膀,慢悠悠地从城门里晃了出来。他身后,跟着一队手持哭丧棒、眼神凶狠的阿修罗城管。
“怎么?元始那老儿派了个猪头(灵云子)来送菜还不够,又把你这根老油条送来给我们加餐?”冥河一边剔牙,一边用那种看“食材”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太乙真人。
太乙真人脸色一沉。
他自然认得冥河老祖。若是以前在血海,他或许还要忌惮三分。但如今冥河自甘堕落,给地府当看门狗,在他看来简直是丢尽了大能的脸面。
“冥河,贫道今日不与你呈口舌之利。”太乙真人冷冷道,“贫道奉师命,来接回师弟灵云子。另外……”
他目光投向幽冥深处,语气变得森然:“那个叫阎罗的竖子,擅改人皇命数,乱我阐教封神大计。让他立刻滚出来,随贫道去玉虚宫领罪!否则,贫道今日便用这就九龙神火罩,炼了你这鬼门关!”
话音未落,太乙真人手掌一翻。
嗡!
一个赤红色的罩子凭空浮现,迎风暴涨,瞬间化作山岳大小。罩内九条火龙盘旋咆哮,散发出的三昧真火,让方圆百里的阴土瞬间干裂。
这就是阐教的作风。
讲理?那是跟同等人讲的。跟一群鬼神,直接动手便是。
“炼了鬼门关?”
冥河老祖乐了,把手里的骨头一扔,正准备拔剑。
突然,一只修长的大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冥河,退下。”
阎罗不知何时出现在城头。他依旧是一身玄色帝袍,只是今日手里多了一本厚厚的账册,脸上挂着那种让冥河看了都觉得后背发凉的“职业假笑”。
“老板,这老杂毛太嚣张了,让我削他!”冥河骂骂咧咧。
“哎,咱们是文明单位,打打杀杀成何体统?”阎罗摆了摆手,示意冥河稍安勿躁。
他踏空而下,直至与太乙真人平视。
“太乙师兄,好大的火气。”阎罗指了指天上那个还在喷火的罩子,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家常,“不过,你这一来就又是放火又是威胁的,是不是太不把地府的法律当回事了?”
“法律?”太乙真人嗤笑一声,眼中满是轻蔑,“在你这阴曹地府,拳头就是法!阎罗,你不过是窃取了后土功德的幸运儿,真以为自己能与圣人教派抗衡?交出灵云子,束手就擒,贫道或许还能留你一丝真灵。”
“啧啧啧。”
阎罗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仿佛在看一个法盲。
“崔钰。”
“臣在!”
早已候在一旁的崔判官,立刻捧着一本金光闪闪的《地府治安管理处罚法》走了上来。
阎罗接过法典,随手翻开一页,朗声念道:
“根据地府律法第三百六十五条:擅闯鬼门关者,拘留十五日,罚款五万功德。”
“根据消防安全法第十二条:在公共场所违规使用明火(九龙神火罩),危害公共安全者,没收作案工具,并处以火灾险十倍罚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