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舟看了他一眼,又补了一句。
“不过,我只见过那一回,后来再没碰上。是不是一直在替三皇子出主意,我也不好说,你自己留意便是。”
赵怀安缓缓点头,将这几句话牢牢记了下来。
如此一来,江州那些事情,倒是都能说得通了。
他与段文璧先前还在疑惑,三皇子怎么忽然有了这么多手段,连赈灾与查案,都能办得如此顺当。
若身后真有个老师,那便不奇怪了。
林砚舟见他想得认真,也没再往下编,转头看向饭馆,“行了,出来这么久,他们还等着呢,有事情往后再说。”
赵怀安回过神,赶紧叫住他,“还有一事,咱们今日说的话,暂且不要让旁人知道。”
林砚舟笑了笑。
“这还用你提醒?在人前,往常如何,往后便如何,私下里再互通消息。”
赵怀安见他点头,终于放下心来。
两人说定,便在巷口分开。
林砚舟回饭馆吃他的鱼,赵怀安却没急着回客栈,沿街走了一段,脑子里始终想着那个中年人。
三皇子的老师……
他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难道,是江玉恒的儿子?
当年三位托孤大臣在朝,彼此之间尚能有所顾忌。
李仁卿教导太子,江玉恒则教导三皇子,朝中也没有如今这么多争执。
后来江玉恒去世,原先三方相互牵制的局面没了,李仁卿与独孤静之间,也争得越来越厉害。
可在这件事情上,两人却有过一次默契。
他们都忌惮江玉恒留下的人脉,也都不愿让江家那一房继续留在朝中。
于是,两边一同出力,将江玉恒的儿子排挤出了京都。
赵怀安想到这里,越发觉得有可能。
父亲当年教导过三皇子,儿子与三皇子熟悉,自然说得过去。
如今独孤静有望回京,朝中又起了争斗,他若想借着辅佐三皇子,重新回到京都,也并非没有可能。
况且,江家可不是寻常人家。
传承几百年的世家大族,即便被打压了一阵,下面依旧有不少人在地方做官。
江诚也出自江家,只是与江玉恒并非同一个房支。
江玉恒所在的那一房,才是江家实力最强的一支。
人虽出了京都,族中的根基却还在,朝中也总有人记着他当年的情分。
李仁卿一直不敢小看江家,也正是因为这些。
赵怀安停在街边,将林砚舟方才的话,又仔细想了一遍。
中年人,行事隐秘,三皇子称其为老师。
若真是江玉恒的儿子,身份、年纪、与三皇子的关系,竟然都能对得上。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今日得了个极要紧的消息。
若将此事报回去,李仁卿定会重视。
等查清楚,自己也算替岳父办了一件大事,往后在他面前说话,自然更有分量。
赵怀安想到这里,脚下也快了些,转身往客栈走去。
饭馆里,林砚舟重新坐下,见盘里还留着几块鱼,便拿起筷子继续吃。
萧樱雪问赵怀安找他做什么,他只说聊了几句闲话,没有细讲。
他本来只想编个中年人出来,让赵怀安别再盯着自己,哪里知道,这家伙竟然自己脑补填补了出身来历。
更没想到,这几句随口编的话,后来竟引出了不少事情,真将江玉恒的后人,逼到了三皇子那边。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