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怀安听见林砚舟这么问,脸上有些挂不住,却还是耐着性子解释。
“我总归是李相的女婿,在他面前,也能说上几句话。保国公府无事,我不敢答应,可保世子爷一条命,总能想些办法。”
林砚舟看着他,没急着点头。
赵怀安知道,光说这些,还不足以让对方相信,便又往前凑了些。
“就说李沐白他们这桩案子,我可以替你撇清。你是为了替朋友出气,与他们有些私怨,并没有参与朝中的争斗。”
“这本来就是事实。”
“事实如何,也得有人愿意听。”
赵怀安说得很认真。
“李相如今被禁足,儿子又关在大牢里,若知道事情是世子爷设的局,难免会多想。”
“可我将前因后果说清楚,他便会知道,是李沐白他们先惹了你。”
林砚舟听到这里,神色倒缓和了些。
赵怀安又道:“世子爷若被认作暗中替陛下办事的人,往后出门,恐怕都没如今方便。我能替你做的,眼下便有这一件。”
林砚舟心里清楚,这话带着些提醒,也有些吓唬他的意思。
可真能让李仁卿少盯着自己一些,倒也不是坏事。
他琢磨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行,那便试着合作。往后有些消息,咱们互相通个气,也好帮着彼此多办成几件事。”
赵怀安眼里有了喜色,刚要开口,林砚舟已经接着说了下去。
“你在李相面前说得上话,我在三皇子这边也能帮忙。彼此多些用处,往后真到了要说情的时候,才有人肯听。”
“世子爷说得是。”
赵怀安拱了拱手,心里终于踏实了些。
只要林砚舟肯答应,至少眼下,不会再盯着他的旧事去查。
至于往后,他也有自己的盘算。
林砚舟跟着三皇子这么久,知道的事情自然不少。
若能从他这里打听些消息,送回京都,自己在李仁卿面前,也能多立些功劳。
总比只顶着一个女婿的名头,等着旁人提携强。
林砚舟见他面露思索,心里也有些好笑。
这家伙肯定没少打自己的主意,不过没关系,谁占便宜,还得往后看。
能在李仁卿身边多这么个消息来源,总归有些用处。
他往四周看了看,忽然压低声音,“既然说了合作,我也先给你个消息,算是诚意。”
赵怀安立刻抬起头。
林砚舟稍稍靠近,神色也认真起来,“三皇子背后,还有人在给他出主意。”
赵怀安目光一动,赶紧问道:“是谁?”
“我不知道名字,藏得深,平日也不在人前露面。”林砚舟说到这里,故意停了一下。
赵怀安果然追问:“你见过?”
“偶然碰见过一回,是个中年人。我到的时候,两人刚说完话,三皇子送他出来,称呼他为老师。”
林砚舟说完,自己也觉得,这个说法不错。
三皇子前些日子办成了不少事情,赵怀安他们迟早还得往自己身上猜。
既然如此,不如给他们另找个能琢磨的人。
一个没姓名、没来历,又被三皇子称作老师的中年人,够他们查上一阵了。
赵怀安却已经皱起了眉。
“你当真听见,他称那人为老师?”
“这还能听错?我又没喝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