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照思索着如何将这话挡回去时,靳衍忽然偏头,吹了声口哨。
“放心,我没兴趣砸你的场子。只是好心提醒你一句——”靳衍忽然朝她倾身,带着酒气的呼吸擦过她的耳朵,声音低哑,“靳深那个人,用你的时候能把你捧上天,一旦失去利用价值,他会亲手把你扒皮抽筋。你待在他身边,除了死路一条,捞不到任何好处。”
林照喉咙有些发干,她低头,小口抿了一口冰水,强压下加速的心跳。
靳衍看穿了她,却没有拆穿的意思:“其实以林小姐的脑子和手腕,去算计霍寅那种没脑子的蠢货,简直是大材小用。既然都想往上爬,怎么不干脆点,直接去勾搭他那个权势滔天的舅舅?”
林照动作一顿,这下彻底不装了。
她偏头看向靳衍,眉眼间漾开一抹极艳的笑,声音软绵却带着钩子:“我倒是做梦都想攀那根高枝呢。只可惜,纪总那种站云端上的人,连个眼神都不屑给我。二少现在跟我说这些,难不成……是想做点好事,替我搭个梯子?”
靳衍听着她半真半假的示弱,没有立刻回答。
他举着酒杯,目光越过林照的头顶,落在了二层的露天vip休息区。然后,他微微抬起拿着酒杯的手凌空敬了一下。
林照没有回头。
她知道靳衍在跟谁打招呼。
纪朔。
此时,二层视野极佳的栏杆后,光线暗沉。
男人随意靠在丝绒躺椅里,手指捏着一杯未曾动过的威士忌。海风将他额前的碎发吹得有些凌乱,却无损那张脸上的冷硬,他就那么平静的睥睨着甲板上的声色犬马,好像跟他无关一样。
林照看不到二楼的情景,但她知道,自己心底的猜测被证实了。
纪朔真的在船上。
那个视这种场合为垃圾堆的财阀,为了一个只是上来玩玩的堂妹,亲自登上了这艘贼船。
周晚意之所以敢那么大方站在靳深身边,之所以敢在这个吃人的局里游刃有余,是因为她知道,她的背后站着整个纪家,站着一个随时能掀翻牌桌的纪朔。
林照的鼻子忽然涌上一阵酸。
她想起了培训那天,自己挡在周晚意面前时,心底萌生出的那一丝可笑的拯救欲。
原来,小丑竟是她自己,人家有金钟罩铁布衫,而她,只是一个连亲姐姐都护不住,要在泥沼里和恶狗抢食的亡命徒。
从这一秒开始,林照心底那仅剩的一丁点属于常人的同情与柔软,被她亲手撕碎扬在了海风里。
从此以后,周晚意对她而,只是一颗可以被利用的价值连城的棋子。
林照长久的沉默,落在靳衍眼里,成了某种攀附无门的默认。
“林小姐,这事儿我可爱莫能助。”靳衍笑得极坏,声音透着看戏的恶劣,“纪朔那人吧,你想攀他那棵树,起码得先有本事,让他愿意从云端上低下头来看你一眼。”
林照垂下眼睫,低低的笑了一声。
再抬起头时,她眸中的酸涩已经消失,慢慢出现一丝野心。
“靳二少,”林照微微倾身,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音量,一字一句开口,“想攀高枝是真的,但我上这艘船,还真不是为了去求某棵树的庇护。”
靳衍眯起眼睛。
“如果您今晚来试探我,是想看看我到底是谁的狗,那您大可省省力气。”林照看着他的眼睛,“我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您,谁能给我想要的,我就给谁服务。”
她现在的目标暂且转移到了那个神秘的z先生,至于高高在上的纪朔?人家是来给妹妹保驾护航的,她还没蠢到这个时候去扫人家的兴。
靳衍被她这番大逆不道的豪壮语震得愣了一瞬。
在这个圈子里,所有女人都在装清纯装无辜,或者是装作深情款款。像她这样,把唯利是图四个字说得如此坦荡,如此野心勃勃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哈哈哈……”靳衍爆发出一阵愉悦的笑声。
“有意思,林照,你真是太有意思了。”
他将杯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转身迈着散漫的步子,朝二楼走去。
林照静静站在吧台前,视线跟随着宝蓝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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