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一片哽咽,三舅颤着手从怀中掏出一枚褪色的香囊,颤抖着递向时亿,“这是你母亲小时候戴的,从不离身,你母亲走的的时候还拉着我的手一直让我们一定要找到你们,她说等她孩子回来,就交给他们。”
三舅的声音几近破碎,时亿伸手接过,指尖触到香囊上细密的针脚,阳光穿过丝线的裂痕,映出内里一缕早已褪色的红绳,隐约可见“平安”二字绣痕。
她指尖轻轻抚过那“平安”二字,仿佛触到了母亲温热的掌心。泪水无声滑落,她将香囊贴在胸口。
几个舅舅红着眼圈,默默围上前,大舅舅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家里找了这么多年,总算等到了你,现在就等你姐姐回来,我们就一家团聚了。”
二舅舅轻轻拍着她的肩,”别怕,往后有我们在,再不会让人欺负你们了。”
他顿了顿,声音微颤,然后又铿锵的说”若有谁敢让你掉一滴泪,舅便是拼了这条命,也绝不答应。”他语落,院外风起,卷落几片梧桐叶,恰停在门槛前,仿佛时光也为之静默。
时亿心里涌起一股久违的暖流,原来这就是亲人之间的关爱吗?她从来没有享受过,原来这就是血脉相连的温度,厚重而真切。
一家人围坐堂前,茶烟袅袅升起,映着每个人含泪带笑的面容。时亿轻握香囊,听着舅舅们断续讲述母亲年少时的模样,那些她从未知晓的过往,如溪流汇入心海。她望着院中那棵老槐树,枝影斑驳,恍若童年梦里温存的摇篮。
大舅舅低声说:“你姐姐若知道你回来了,定会飞奔回来的。”时亿指尖微微一颤,舅舅们估计还不知道她其实就是姐姐,现在在异时空的其实是弟弟呢。
老太太正坐在茶桌旁的藤椅上,手中捻着一串旧念珠,目光静静落在时亿身上,念珠轻转,嘴角浮现一丝了然的笑意:“你们安静一下,小亿有件事还没告诉你们,你们听了之后,别诧异,更不允许传出去。”
“小亿,你告诉你几个舅舅吧!”
时亿深吸一口气,站起身,目光逐一扫过几位舅舅震惊的脸庞,“其实……我就是晚吟的女儿,也是你们的外甥女,只是我的灵魂来自另一个时空,而此刻在那头的‘我’,其实是弟弟。”她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空气仿佛凝固,三舅手中的茶杯微微倾斜,茶水洇湿了桌布。众人屏息,唯有念珠轻响如秒针走动。
大舅舅喉头滚动,忽然颤声一笑:“小外甥女?难怪……你摸香囊时的手势,和晚吟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