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亿缓缓坐起身,迅速的洗去憔悴,换上素色衣服,然后走出院落,去旁边的主院看望老夫人了。
老夫人昨天情绪激动,一整夜都辗转难眠,今天一大早就起来了,要不是唐伯拦着说年轻人睡眠不够对身体不好,她早就过来了。
见到时亿顶着晨光进来,老夫人眼眶一热,就像看见年轻时候的李晚吟一样,恍若时光倒流,岁月在那一刻重叠。
她颤巍巍地伸出手,指尖抚上时亿的脸颊,“晚吟……不,是亿儿。”轻唤一拉住她,反复摩挲着她的脸,仿佛要确认她真实存在。
老太太半倚在床头,银发如霜,目光却依旧深邃如潭。“亿儿,我叫你几个舅舅都回来了,等会啊,他们马上过来看你。以前啊,你几个舅舅最疼你母亲了,你母亲走的时候,你几个舅舅都哭成了泪人。
这些年他们一直在打听你们的下落,派出去不计其数的人,只为寻你们兄妹一丝踪迹。如今终于得见你,也算是了却了他们心头的执念。
你三舅最是心急,他本来在国外出差,昨天晚上听到唐伯说找到你,订了最早的航班就赶回来了,他们几个等会就到了,别怕生分,他们都是亲人,打心眼儿里疼你。”
“好,我不怕,我有外婆在,还有舅舅们疼我,怎么会怕,如今我能回到亲人身边,父亲和母亲她若泉下有知,也该安心了。”她声音轻颤,却努力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将手轻轻覆在老夫人枯瘦的手背上。
阳光斜照进窗棂,落在她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那些颠沛流离的岁月、独自承受的恐惧与思念,在这一刻悄然翻篇。她知道,从今往后,不再是孤身一人漂泊无依,而是回到了血脉相连的港湾。
晨光斜照,院外脚步声渐近,夹杂着低沉的交谈与压抑的哽咽。门扉轻响,几道身影伫立檐下,风尘仆仆,目光却如炬。三舅率先跨步进来,看着时亿与母亲相似的脸,眼眶通红,不敢置信,嘴唇微颤,终是哽咽着唤了一声:“晚晚?是晚晚吗?哥想你了……”
其余舅舅也陆续上前,看着她,声音沙哑:“这眉眼,和晚吟一模一样,不是晚晚,老三,这是晚晚的孩子······”
年纪稍大的大舅舅眼睛通红沉默凝视,二舅舅轻轻抚肩,抚着她鬓角,喉间滚动着低语:“像,太像了……”
二舅猛地抬手抹了把脸,声音沙哑道:“不敢看,越看心里越难受……晚吟要是还在,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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