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我姓时,”她嗓音微哑,指尖仍抵在冰凉的铜环上,“我来找……我的母亲---李晚吟。”
老者瞳孔轻颤,嘴唇激动的颤抖,许久没有说出话,随后反应过来赶紧侧身让出一道幽深的门廊:“是,是李晚吟?对,对,这是李宅!快,快进来!”
老者赶紧把时亿让进来,引着时亿往主厅走,时亿进门打量着这座宅院,宅院深深不知几许,青石铺就的曲径两侧,古树参天,枝干虬结如龙蛇盘踞,青砖铺地,四梁八柱间雕花精美,门内长廊幽深。
廊壁上悬挂的古画因岁月沉淀而泛着暗黄,画中仕女眉眼低垂,似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过往。
脚下的青石板被磨得光滑温润,缝隙间滋生着细密的青苔,空气中弥漫着檀香与旧木混合的气息,沉静中透着一丝疏离。
老者步伐稳健,引着她穿过几重院落,廊外的芭蕉叶上还凝着晨露,微风拂过,水珠滚落,在青石板上洇开小小的湿痕。
转过一道月洞门,眼前豁然出现一方荷塘,深秋荷塘的残荷枯茎伫立于薄雾笼罩的水面上,枯黄的叶缘卷曲如老人攥紧的手,几片尚未凋尽的莲蓬低垂着,在寒露中轻轻摇曳。塘心一座小亭半掩于雾中,石桥曲折通向彼端。
荷塘旁的的老柳树枝繁叶茂,树下石桌上摆着一套素雅的青瓷茶具,袅袅升腾的热气与山间雾气交融,模糊了时空的界限。
老者领着时亿到一处正堂坐下,旁边的一个佣人端上一杯热茶,茶香清幽,袅袅氤氲在微凉的空气中,时亿双手捧杯,指尖渐渐回暖。
老者沉默片刻,终于低声道:“先生稍候,我这就去禀报老夫人。”说罢便沿着右侧的回廊匆匆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庭院中渐行渐远。
时亿起身独自站在正堂门口,仰头望着前面开阔的荷塘残荷在风中轻颤,塘面浮光跃金,恍若旧梦重影。
她凝望许久,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呼吸都变得滞涩起来。她不知道即将面对的是怎样的真相,也不知道素未谋面的亲人,会以怎样的姿态出现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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