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真的没有余地了吗？是不是我们必须要分开，对阿寒才是最好？”

时亿的声音轻得像风中残烛，每一个字都在颤抖。她看着千茉羽眼中深藏的无奈，突然明白了这场谈话从一开始就没有“余地”二字。咖啡杯在她手中微微晃动，褐色的液体荡出细小的涟漪，映出她苍白的脸。

千茉羽沉默着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柄上的纹路。这个动作和林寒焦虑时的习惯如出一辙，让时亿心头猛地一刺。

“小亿，”她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疲惫的沙哑，“阿寒爸爸已经为你安排好了去英国的行程，剑桥的mba项目，下个月就开学。”

“英国？”时亿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所以……这就是你们的解决办法？让我走？”

“是让你先离开一阵子，这也是为了保护你，如果你不走，族里不知道还会有什么手段来阻止。”

千茉羽避开她的目光，从包里拿出那封烫金的推荐信，推到她面前，“三年，只要你答应去那里完成学业，阿寒爸爸会确保你在英国有最好的教育资源。这不是驱逐，是给你们彼此留一条后路。”

时亿盯着那封信，仿佛那是一张冰冷的判决书。她想起昨晚林寒温暖的怀抱，想起他说“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时的温柔，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所以你们早就知道了，对不对？那阿寒呢，他知道吗？”她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你们所有人都瞒着我，就等着我自己走进这个圈套？”

“阿寒他不知道，我们也不会让他知道……”千茉羽欲又止，最终只是化作一声长叹，“他比你更清楚林家的规矩有多严苛，长老们已经查到了你和他的事，再拖下去，他们会用更极端的手段，你去英国，至少能安全。我相信就算阿寒，也肯定会首先保护你。”

“安全？”时亿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哭腔，“把我从他身边推开，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安全吗？那他呢？他要独自面对那些冰冷的规则和以后的独孤，这对他公平吗？”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引得邻桌客人投来好奇的目光，千茉羽连忙抬手示意她冷静，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时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翻涌的情绪，指尖却因用力而深深掐进掌心，“阿姨，如果这份感情需要用逃避来换取喘息，那它从一开始就失去了意义。我和阿寒一起面对，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不会让他一个人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