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套技术不是分开用的,是打包在一起的。我们的开源工具包里全部集成好了,任何人都可以下载使用。”
他在屏幕上放出工具包的下载链接和github页面截图。
“截至今天,这个工具包在全球被下载了四千三百次,覆盖二十七个国家的研究团队。其中包括一位南亚的乡村医生,他用两台16排ct跑通了我们的肝脏模型,成功拦截了一例被误诊为血管瘤的肝癌。”
他翻到rajesh的那张照片简陋的影像科房间,墙上有一条裂缝,桌上放着一台老旧的显示器,屏幕上是ai标红的影像。
两千多人的会场里,有那么两三秒,没有任何声音。
前二十分钟结束。陆远洲喝了一口水,翻到跨器官应用板块。
“刚才展示的三组数据分别来自肝脏、儿科和胰腺三个已发表的验证结果。但标准化框架的核心算法是通用的,适配不同器官只需要更换器官适配模块。”
他翻到一张流程图,用激光笔画了一个圈。
“换句话说,这不是一把只能切肝脏的刀,而是一个刀柄。你换上不同的刀头,就能切不同的器官。”
他自己意识到这个比喻在一群影像科医生面前可能不太合适,但台下居然有不少人笑着点头。
“现在我给大家看一组还没有正式发表的数据。”
屏幕切换到elena合作的肾脏项目。
五百例肾脏肿瘤数据,三个独立验证中心,auc从标准化前的0。78跃升至0。85。皮髓质交界区配准精度从83%提升至92%。
陆远洲指着柱状图说:“这组数据来自斯坦福大学elena
rodriguez教授的团队。他们用我们的开源工具包适配了肾脏器官模块,整个过程只用了六周。”
第三排的elena抬起头,嘴角弯了一下。
“六周。”陆远洲重复了一遍,“从下载工具包到跑通验证集,六周。这就是标准化框架的意义不需要每个团队都从零开始造轮子。”
台下拍屏幕的手机明显多了起来。
最后十分钟。
陆远洲翻到梅奥远程指导的病例。
屏幕上先出现术前3d重建模型,灰白色的肝脏中央,一团深红色的肿瘤紧贴下腔静脉后壁。红色标注线勾勒出手术路径从下方入路,沿下腔静脉锐性分离,牺牲一根被包裹的短肝静脉,保留另外两根。
屏幕上先出现术前3d重建模型,灰白色的肝脏中央,一团深红色的肿瘤紧贴下腔静脉后壁。红色标注线勾勒出手术路径从下方入路,沿下腔静脉锐性分离,牺牲一根被包裹的短肝静脉,保留另外两根。
“这是一名三岁女童,肝母细胞瘤化疗后复发,肿瘤位于尾状叶,紧贴下腔静脉后壁。梅奥的团队认为手术风险过大,通过远程会诊向我们求助。”
下一张幻灯片是术中实拍照片。粉白色的肝脏组织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下腔静脉的蓝色管壁清晰可见,肿瘤已经被完整剥离。
“我通过3d重建规划了手术路径,远程指导梅奥团队完成了手术。耗时三小时十五分钟,出血一百八十毫升,快速病理切缘阴性。”
最后一张幻灯片。
一个亚裔小女孩坐在病床上,怀里抱着一只毛绒玩具熊,对着镜头笑。
陆远洲看着屏幕上的照片,声音没有变化,语速没有加快,也没有任何煽情的修辞。
“radiomics
is
not
a
tool
for
publishing
papers。
its
a
tool
for
saving
lives。”
他说完这句话,按下遥控笔,屏幕回到最后一页。
黑色背景上只有一行白字“thank
you
for
your
attention”,下面是他的联系方式和开源代码链接。
台下安静了大概两秒。
然后掌声炸开了。
第三排的elena站了起来,双手拍得很用力。她旁边的几个人跟着站起来,然后是第四排、第五排、第十排。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整个会场的人陆续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两千多人的起立鼓掌声在巨大的会场里回荡,经久不息。
陆远洲站在台上,右手还握着遥控笔,表情跟上台时没什么区别。他没有鞠躬,没有挥手,也没有露出任何激动的神色,就那么站着,等掌声自然消退。
林小禾坐在后排技术席,双手拍得通红,眼眶有点湿润。她旁边一个金发碧眼的年轻医生一边鼓掌一边冲她说了句什么,大意是“你们老板太猛了”,但掌声太大她没听清后半句。
将近三分钟后,掌声终于渐渐平息。
人们重新坐下来,但会场里的气氛已经跟半小时前完全不同了。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兴奋和好奇交织的情绪,所有人都盯着台上那个穿深色西装的年轻人。
陆远洲看了一眼计时器,三十四分十二秒,比彩排多了四秒。
他开口,语气平淡:
“thank
you。
questions?”
话音刚落,第三排的elena举起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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