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洲坐在显示器前，调出刘婷婷的化疗后复查ct。

胆管中段肿瘤的轮廓比化疗前清晰了不少，边界也更规整。他拖动鼠标，从不同层面反复测量。

第一次测量，2。1厘米。

第二次测量，2。08厘米。

第三次测量，2。12厘米。

陆远洲放下鼠标，靠在椅背上。

“从三厘米缩到两点一，缩了接近三分之一。”

沈一鸣凑过来盯着屏幕，眼睛都亮了。

“老板，这效果也太好了吧？”

“横纹肌肉瘤对化疗比较敏感，但缩得这么快确实超出预期。”陆远洲切换到增强扫描图像，仔细看肿瘤与门脉右支的关系。

脂肪间隙还在，虽然比化疗前窄了一点，但没有消失。这说明肿瘤和门脉还没有粘连，手术分离的难度不会太大。

“门脉周围的脂肪间隙保留得不错。”陆远洲指着屏幕上一条灰白色的细线，“化疗没有造成严重纤维化，这是好事。”

沈一鸣在旁边飞快地记。

“老板，接下来怎么办？”

“继续化疗。”陆远洲关掉影像，站起来，“第二周期按原方案走，两周后启动。”

他转身往外走，沈一鸣跟在后面。

“老板，化疗一共做几个周期？”

“三个。”陆远洲说，“如果第二周期后肿瘤继续缩小，第三周期结束后评估手术可能性。但不能无限期化疗，周期太多纤维化会加重，到时候手术分离反而更难。”

两人走到孟祥东的办公室门口，陆远洲敲了敲门。

“进来。”

孟祥东正在看病历，见陆远洲进来立刻站起来。

“小陆，ct结果怎么样？”

“从三厘米缩到两点一，缩了接近三分之一。”陆远洲把影像报告递过去，“化疗敏感，效果不错。”

孟祥东接过报告扫了一眼，脸上露出笑容。

“这效果确实好。横纹肌肉瘤对vac方案敏感的不少，但缩得这么快的不多见。”

“第二周期继续按原方案走。”陆远洲说，“但要注意一点，不能做太多周期。化疗过度会导致纤维化加重，到时候手术分离难度反而增加。”

孟祥东点了点头。

“我明白。三个周期结束后我们再评估，如果肿瘤缩到两厘米以下，就可以考虑手术了。”

“对。”陆远洲顿了顿，“第二周期两周后启动，中间这段时间让孩子好好休息，回家上学也行，但要注意防感染。”

“行，我去跟家属交代。”

两人一起往病房走。

刘婷婷的病房门半掩着，母亲坐在床边削苹果，父亲靠在窗边看手机。

陆远洲推门进去，两人立刻站了起来。

“陆主任，孟主任。”父亲的声音有点抖。

陆远洲走到床边，把ct报告递给他。

“今天复查的结果出来了，肿瘤从三厘米缩到两点一厘米，缩小了接近三分之一。”

母亲听到这句话，捂着嘴哭了出来。

父亲接过报告，手抖得厉害，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缩小了……缩小了就好。”他的声音哽咽，“陆主任，谢谢您，真的谢谢您。”

陆远洲没有接这句话，而是看向刘婷婷。

少女靠在床头，眼睛看着他，表情倒是很平静。

“陆叔叔，那我什么时候能做手术？”

“再化疗一到两个周期，肿瘤再缩小一些，我们就可以考虑手术了。”陆远洲说，“如果第二周期后肿瘤继续缩小，第三周期结束后我会评估能不能手术。”

刘婷婷点了点头。

“那我还能回学校吗？”

孟祥东接了一句。

“可以。第一周期结束了，休息两周再做第二周期。这两周你可以回家，也可以回学校上课。但要注意防感染，人多的地方记得戴口罩。”

刘婷婷的眼睛亮了一下。

“我想回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