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问题。”陆远洲说,“她现在黄疸这么重,化疗前必须先减黄。总胆红素一百八十六,肝功能受损,化疗药物代谢不了,副作用会加倍。”
“ercp?”李主任问了一句。
“对。”陆远洲说,“明天上午老朱给她做ercp,放胆道支架引流。等胆红素降到一百以下再启动化疗。”
孟祥东在本子上记下来。
“那就先减黄一周,然后启动化疗。化疗期间每周复查肝肾功能和血常规,防止骨髓抑制。”
会议开了四十分钟,方案敲定。
散会后,陆远洲没有立刻回工作间,而是去了少女的病房。
推开门,女孩的父母正坐在床边。女孩躺在床上看手机,屏幕上是个搞笑视频,但她没笑。
母亲一看见陆远洲,立刻站了起来。
“陆主任,结果出来了吗?”
陆远洲走到床边,把病理报告递给她父亲。
“病理确诊了,是胆管胚胎型横纹肌肉瘤。”
母亲的眼泪当场就掉下来了,父亲握着报告的手在抖。
“这个病……能治吗?”父亲的声音很紧。
“能。”陆远洲说得很肯定,“但治疗过程会比较长,也会比较辛苦。”
他拉了把椅子坐下来,和两人平视。
“治疗方案是这样的。第一步,明天上午先做ercp,在胆管里放个支架,把堵住的胆汁引流出来。第二步,等黄疸退了,开始化疗,一共三个周期,每个周期二十一天。第三步,化疗结束后复查,如果肿瘤缩小到可以手术的程度,我给她做手术切除。”
父亲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哽咽。
“那……能治好吗?”
陆远洲沉默了两秒。
“如果化疗敏感性好,肿瘤缩小明显,手术切除后有长期生存的机会。但我不能给你们虚假承诺,这个病本身侵袭性很强,复发率不低。我们能做的,就是尽最大努力把肿瘤切干净,然后密切随访。”
母亲哭得更厉害了,捂着脸不敢出声。
父亲咬着牙,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陆主任,我们家条件不好,这个病……要花多少钱?”
陆远洲看了他一眼。
“化疗加手术,保守估计二十到三十万。”
父亲的身体晃了一下。
“我们……我们家拿不出这么多。”
陆远洲站起来。
“我让护士长协助你们申请医院的救助基金和慈善项目,能减免一部分。剩下的费用你们尽量想办法,实在不行可以分期。”
他顿了顿。
“但不管多困难,治疗不能停。她才十六岁,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父亲用力点了点头,眼眶通红。
陆远洲又看了女孩一眼,女孩也在看他,眼神里有害怕,也有倔强。
“好好休息,明天上午九点准时手术。”
走出病房,陆远洲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林薇从护士站走过来。
“陆主任,我去跟家属对接救助申请的事?”
“去吧。”陆远洲说,“能帮多少帮多少。”
回到工作间,沈一鸣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老板,三十八岁肝癌患者今天复查了血常规和生化。血红蛋白一百零八,白蛋白三十六,凝血功能正常。”
“不错。”陆远洲在白板上更新数据,“继续口服铁剂和高蛋白饮食,下周再查一次。”
“十三床孕妇呢?”
“产科今天查了,羊水指数八点八,宫缩没有再出现。”沈一鸣翻了翻记录本,“产科陈主任说如果这周继续稳定,下周可以停硫酸镁了。”
陆远洲点了点头,在白板上写下日程。
距离肝癌患者手术还有三周半,距离acr年会还有四周。
他放下笔,正准备处理邮件,手机响了。
老朱的电话。
“小陆,明天那个ercp我看了片子,胆管狭窄位置有点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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