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
“得嘞。”
十点二十分,沈一鸣端着三个煎饼果子走进来,一人发了一个。
“老板,我刚从急诊路过顺手买的,阿姨今天多给加了个蛋。”
陆远洲咬了一口,还挺香。
沈一鸣在旁边椅子上坐下,眼睛瞟着屏幕上的ppt,嘴里嚼着煎饼,含含糊糊地问了一句。
“老板,acr年会在哪儿开来着?”
“芝加哥。”
沈一鸣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个……我能跟着去吗?上次去狮城我就没赶上,这次”
“这次也赶不上。”陆远洲头也没抬,“我只带林小禾,她负责现场技术演示。你留守。”
沈一鸣的煎饼咬到一半停住了,脸上的表情像是刚被通知加班。
“留守干嘛?”
“干嘛?”陆远洲瞥了他一眼,“十三床孕妇宫颈两厘米,随时可能出状况。三十八岁肝癌患者四周后手术,术前准备你盯着。王建军出院手续和门诊随访拔管你安排。icu胰腺炎患者还在引流。你觉得你走得开?”
沈一鸣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行吧。”他叹了口气,“我盯着。”
“十三床重点关注,每天产科查房记录你亲自过一遍。肝癌患者的血红蛋白、白蛋白、凝血功能每周复查,数据直接发我手机。有任何异常不管几点都打电话。”
沈一鸣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一条条往里敲。
“老板,您放心,我沈一鸣虽然去不了芝加哥,但病区绝对不会出岔子。”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就是有点馋芝加哥的深盘披萨。”
“等你哪天能独立主刀whipple了,我带你去吃。”
沈一鸣眼睛又亮了。
“真的?”
“假的。”陆远洲面无表情地咬了口煎饼。
沈一鸣:“……”
林小禾在旁边笑得差点把豆浆喷到键盘上。
下午,陆远洲把报告框架的文字稿敲完,总共四千二百字,对应四十五页ppt。每一页的核心信息他都压缩到了三行以内,图表占主体,文字只做标注。
他对着屏幕默念了一遍开场白,卡了一下表,四十二秒。
开场不讲技术,先讲一个问题为什么影像组学做了这么多年,每个器官都在单打独斗,没有人尝试建立跨器官的通用框架?
答案很简单,因为没有人同时在多个器官上积累了足够的临床验证数据。
而他有。
肝脏两万例多中心验证,儿科梅奥八百四十七例跨洲际验证,胰腺三千两百例弹性形变验证,肾脏五百例初步适配验证。四个器官,加起来超过两万五千例。
这不是ppt上的数字游戏,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有真实的患者、真实的影像、真实的手术记录。
他把开场白改了两遍,定稿。
晚上七点四十,林小禾把第一版对比图表发过来。黑白灰底色,红色强调标准化后的auc提升幅度,干净利落。
陆远洲看了一遍,改了两处坐标轴的标注,其余没动。
“明天把梅奥尾状叶手术的影像资料整理出来,术前评估、三维重建、术中对照、术后验证,按时间顺序排。”
“好的老板。”
陆远洲正准备关电脑,绿通后台右下角突然弹出一条红色预警。
他点开一看,是上周刚接入的一家试点县医院传上来的。
患者信息栏显示:女,十六岁,反复黄疸两个月,外院诊断“肝炎”。
ai置信度零点七一,标注区域在肝门部,建议进一步检查。
陆远洲把影像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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