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洲翻到一页对比数据。

“系统上线前，我省基层肝胆恶性肿瘤的漏诊率是百分之六十九。也就是说，每十个肝癌患者里，有将近七个在基层被漏掉了，等到转上来的时候已经是中晚期。系统上线后，漏诊率降到了百分之三十六。”

他看着杨德胜。

“ai会犯错，但不用ai，犯的错更多。这不是我的观点，是数据的结论。”

会议室里安静了好几秒。

齐教授放下茶杯，忽然开口了。

“我补充一个观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

齐教授说话慢条斯理的，带着点老教授特有的不紧不慢。

“我在协和干了三十多年，从基层转上来的晚期患者见过太多了。肝癌、胆管癌、胰腺癌，到我们手上的时候十个里头六七个已经没有手术机会了。每次看到这种病人，我都在想，要是他们在县医院的时候就能被发现，结局会完全不一样。”

他看了杨德胜一眼。

“老杨提的问题都是好问题，假阳性、设备兼容、法律责任，这些确实需要解决。但这套系统解决的核心问题是‘有没有’，不是‘完不完美’。基层医生连个像样的影像科医生都配不齐，你跟他谈ai准确率差了几个百分点，他听不进去。他要的是有人帮他看一眼片子，告诉他这个病人该不该转。”

齐教授转头看向张宏。

“张局长，我觉得这个项目值得重点关注。”

张宏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

“提问环节还有其他问题吗？”他扫了一圈。

赵处长翻了翻笔记本，问了一句。

“年维护成本多少？经费来源可持续吗？”

“年维护约五十万，已纳入省卫健委专项预算，不依赖医院自筹。”陆远洲答得干脆。

赵处长点头，合上了笔记本。

李处长没有提问。

张宏站起来，看向孙德志。

“今天三个项目都听完了，整体印象不错。绿通系统这个项目，我会在考察报告里单独写一段。”

孙德志脸上的笑意终于没再藏住。

“感谢张局长和各位专家的指导。”

考察组起身往外走，陆远洲站在讲台旁边，把遥控笔收进口袋。

杨德胜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他侧过身，看了陆远洲一眼。

“数据确实扎实。”

就这么一句，转身走了。

陆远洲微微点了下头，没多说什么。

孙德志送完考察组回来，在走廊里拍了拍陆远洲的肩膀，力气不小。

“干得漂亮。”

李志恒跟在后面，笑着摇头。

“我刚才在后排替你捏了一把汗，结果发现完全是多余的。杨德胜那三个问题要是换个人来答，至少得卡壳一个。”

陆远洲把ppt文件关掉，u盘拔出来揣进兜里。

“他问的都是正常问题，不算刁难。”

林小禾在旁边收拾设备线，嘟囔了一句。

“老板你是不知道，杨德胜问第三个问题的时候，我手心全是汗，差点把鼠标滑掉。”

陆远洲看了她一眼。

“你又不用回答问题，你紧张什么。”

“我怕万一他问到技术细节，你让我现场调数据，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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