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幕式上，赵振国做总结讲话的时候，陆远洲坐在台下翻手机。

他不是不想听，是邮箱里攒了十七封未读。

“本次年会最大的亮点，”赵振国站在主席台上，目光扫过全场，“是陆远洲主任的ai质控专题讲座。真实的数据，坦诚的反思，让在座所有人看到了基层质控的痛点和出路。”

赵振国停了一下。

“我希望各位回去以后不是把会议材料往抽屉里一塞就完了。质控中心的推广工作，需要你们的配合。”

掌声响起来的时候，旁边好几个人往陆远洲这边看。他面无表情地鼓了两下掌，继续翻邮件。

散会后，他被三个人拦在了会议室门口。

领头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深色夹克，胸牌上写着邻省卫健委医政处。

“陆主任，我姓孙，邻省医政处的。”对方伸出手，“这次专程过来观摩，听完您的讲座，说实话，坐不住了。”

陆远洲握了一下手。“孙处长客气了。”

“不是客气。”孙处长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我们那边基层肝胆外科的情况比你们更糟糕，去年县级医院并发症率超过百分之十一。您这套系统如果能跨省推广，我们愿意做第一个试点。”

陆远洲还没回话，旁边一个瘦高个挤了进来。

“陆主任，我是西边过来的，三甲医院外科。”瘦高个说话带着点口音，语速很快，“我们那边乡镇卫生院连ct都没有，但县医院有，能不能先从县级开始？”

第三位是个四十多岁的女性，自我介绍是南边某省质控中心副主任。她没有急着说话，等前两位讲完了才开口。

“陆主任，我们省的质控体系刚搭建，缺的不是硬件，是方法论。今天您讲的三个失败案例对我们触动很大。能不能先签个框架协议，派人来您这里跟班学习？”

陆远洲看了三个人一眼。

“技术上可行。”他说，“但跨省推广涉及数据规范、隐私合规和财政审批，不是我一个人能拍板的。这样，你们把各自省份的基本情况和需求整理成文件发给我，我跟我们卫健委沟通过之后再回复。”

三个人都表示理解，交换了联系方式。

孙处长走之前回了一句：“陆主任，您要是早生十年，我们这些人不至于走这么多弯路。”

陆远洲没接这话。

回到酒店房间，他把西装外套往椅背上一扔，坐下来先给李志恒打了个电话，把跨省对接的事简要说了一遍。李志恒沉吟了几秒：“这事不急，先报给孙院长，让他跟省厅通个气。你别自己背太多。”

“我知道。”

挂了电话，林小禾的消息弹了出来。

“老板，年会数据汇总出来了。”

陆远洲拨了回去。

林小禾在那头噼里啪啦念了一串：“讲座录像上传质控中心内网，四十八小时播放量三千二百次。年会结束后有十四家还没接入的县医院主动提交了申请。工具包下载量年会当天增加了一百八十次，九成来自国内。”

陆远洲嗯了一声。

“还有，范德明说好几个院长在群里发消息问第三批排期，有两家已经把硬件自查报告交了。”

“第三批按原计划，年会后两周启动。不要因为申请多就打乱节奏。”

“收到。对了老板，您今天那个讲座真的特别”

“活儿干完了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干完了。”

“那就行。”

陆远洲挂了电话，打开笔记本电脑。

他没有打开ppt，也没有打开邮箱。

他新建了一个空白文档，在第一行打了四个字：跨省推广。

光标在后面闪了几下，他又在下面打了一行：省内未完成。

八十七家县医院，目前接入二十家，第三批还有七家。全省闭环还差得远。跨省的事，现在谈为时过早。

他把文档保存了，关掉。

邮箱里还堆着那十七封未读。他从头翻起来，处理了三封基层医院问系统操作的，回了两封合作意向的。

翻到第九封的时候，他停下了。

发件人：media编辑部。

他点开邮件。

正文第一段：“w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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