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洲第二天到医院的时候，沈一鸣已经在工作间门口等着了。
不对，应该说是堵着。
“老板！”沈一鸣两步冲上来，手机屏幕怼到陆远洲脸前，“您看到jps的邮件了吗？”
“昨晚看了。”
“不是接收那封，是后面那封！”
陆远洲推开他的手机，自己打开电脑登录邮箱。果然，jps编辑部在凌晨又发了一封邮件。
他点开，扫了一遍正文。
“we
are
pleased
to
inform
you
that
your
case
report
has
been
accepted
for
publication。
given
the
exceptional
surgical
plexity
and
successful
oute，
we
have
selected
this
article
as
an
editors
choice，
which
will
will
be
featured
on
the
journals
homepage
upon
online
publication。”
editors
choice。
编辑精选。
这意味着文章上线后会被挂在期刊官网首页，所有访问jps网站的人第一眼就能看到。
沈一鸣在旁边已经快原地起飞了。
“老板，editors
choice！jps一年就选十几篇，咱们一个case
report能拿到这个待遇，您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你可以小声点说话。”
沈一鸣的音量降了半格，但兴奋劲丝毫没减。
“这说明编辑部认为咱们这个病例的手术创新性和临床价值都是顶尖的。九根门静脉分支的处理，全世界以前没人写过这么详细的。”
陆远洲没接话，把邮件往下翻了翻。编辑部还附了一段说明，解释editors
choice文章会额外获得三个月的免费开放获取权限，全球读者不需要订阅就能下载全文。
这倒是个好事。开放获取意味着发展中国家的医生也能看到。
他关掉邮箱，拿起手机拨了赵德良的号码。
响了两声就接了，对面声音里透着没睡醒的沙哑。
“陆教授？”
“jps的邮件看了吗？”
“什么邮件？我手机还在充电……等一下。”电话那头传来翻找东西的声响，然后安静了几秒。
“我看看……editors
choice？！”
赵德良的嗓门一下子炸开了。
“陆教授，这是editors
choice啊！”
陆远洲把手机拿远了两厘米。
“赵主任，你跟沈一鸣的反应一模一样。”
“那是因为这确实值得激动！”赵德良的声音恢复了正常，但语速明显加快，“这篇case
report发出去，肯定会成为连体婴儿分离手术的里程碑文献。九根门静脉分支的处理细节写得这么详细，以后全世界的小儿外科医生遇到类似病例都会参考这篇文章。”
“关键是那根2。1毫米的副分支现在长得好。”陆远洲说，“后续随访数据才是最有说服力的证据。”
“说到这个。”赵德良翻了翻手边的记录，“昨天的超声随访数据我还没发你。副分支直径2。8毫米了，比上周又涨了零点一。峰值流速24，阻力指数0。57。”
陆远洲在本子上记了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