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者盯着引流袋里那一袋黄绿色的液体。“那我还需要再做一次手术吗？”
“大多数情况不需要。”陆远洲说，“a级胆漏七到十天能自己愈合。您就把这根管子当成安全阀，漏出来的胆汁全靠它引走。”
患者的女儿站在旁边，忍不住问。“医生，万一愈合不了呢？”
“那就做个微创的内镜操作，在胆管里放根支架，减轻裂口处的压力，帮助愈合。”陆远洲说，“但现在还不到那一步。”
患者沉默了一会儿。“那这几天我还是不能吃东西？”
“暂时不能。”陆远洲说，“营养全靠输液供应，饿不着您。”
患者叹了口气。“我都馋死了。”
沈一鸣在旁边憋不住笑了一声。
陆远洲站起来。“好好休息，我每天来看您。”
走出病房，陆远洲对沈一鸣说。
“你去把医嘱改了，禁食、肠外营养、生长抑素，三件事一样都不能少。”
沈一鸣应了一声，转身跑了。
陆远洲回到工作间，把胆漏的处理方案记进病程记录。
接下来三天，他每天早晚各去看一次。
第一天，引流量一百七十毫升。颜色依然是黄绿色。体温正常。
陆远洲没说话。
第二天，引流量一百五十毫升。颜色从深黄绿变成浅黄绿。
还行。
第三天下午五点，周宇拿着记录本跑进工作间。
第三天下午五点，周宇拿着记录本跑进工作间。
“老板，今天引流量一百二十毫升。”
陆远洲抬起头。“颜色呢？”
周宇翻开记录本。“淡黄色，不绿了。”
陆远洲靠回椅背。
从一百八十降到一百二十，颜色从黄绿转淡黄。
裂口在愈合。
“继续观察，方案不变。”他说，“明天再查一次引流液胆红素，看看数值降了多少。”
周宇应了一声。
陆远洲打开电脑，准备处理积压的邮件。
邮箱里多了一封新邮件，发件人是media编辑部。
他手指在鼠标上停了一下。
点开。
“dear
dr。
lu，
reviewer
3
has
submitted
their
ments
on
your
revised
manuscript。
please
see
the
attached
report。”
陆远洲往下翻，打开附件。
审稿人意见只有两句话。
他盯着屏幕看了三秒钟，然后慢慢靠回椅背。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