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囊床上有两个小渗血点，双极电凝点了两下就干净了。

关孔。

“手术结束，耗时五十五分钟，出血不足十毫升。”巡回护士报数的声音在安静的手术室里显得格外清楚。

周宇放下器械，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角落。

陆远洲还坐在那张圆凳上，姿势跟开台时一模一样。没站起来过，没说过话，甚至连身体都没往前倾过。

陆远洲对他点了一下头。

就一下。

周宇转回去的时候，嘴角绷了一路的线松开了。

更衣室里，沈一鸣一边脱手术服一边拍周宇后背，力气不小。

“行啊老周，稳得不像话，比我第一次独立上台强多了。我当时手抖得差点把钳子甩出去。”

“你这是安慰我还是嘲笑你自己？”

“都有。”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陆远洲从更衣室出来，经过两人身边时停了一步。

“造影那步做得对。”他说，“不确定的时候宁可多做一步验证，也不要凭经验赌。这个习惯保持住。”

说完走了。

周宇站在原地，手里攥着换下来的手术帽，过了好几秒才把它扔进回收桶。

下午查房，陆远洲先去看了鱼骨穿肝的刘老板。引流管里的液体已经转清，温度也降下来了。细菌培养结果出来了，大肠杆菌，头孢加甲硝唑正好对路。

“陆主任，我以后再也不吞饭团了。”刘老板躺在床上，表情极其诚恳。

“鱼也少吃。”沈一鸣在旁边补了一句。

陆远洲没搭理他，交代了继续抗感染和引流管观察的方案就出去了。

回到工作间刚坐下，林小禾从走廊那头小跑过来。

手里举着平板电脑，脚步快得拖鞋在地砖上啪啪响。

“老板！”

她推开门的时候差点撞到门框上，平板电脑往前一递。

“朴正浩的弹性形变概念验证结果提前出了。”

屏幕上是一张柱状对比图。

左边那根柱子标注“补偿前”，胰尾假阳性率：22%。

右边那根柱子标注“补偿后”，数字写着：9%。

陆远洲看了三秒。

“跑了多少例？”

“五百零三例，比计划多了三例，是朴正浩那边多抽了几个边界病例进去做压力测试。”林小禾语速飞快，“auc从零点七一升到零点八二，提升了十一个点。胰头和胰体也有改善，幅度没胰尾这么夸张，但整体auc到了零点八五。”

陆远洲把平板放在桌上，靠回椅背。

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让朴正浩把完整报告发过来，细节我要看。”他顿了顿，“另外告诉他，概念验证通过了，可以铺全量了。”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