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chael回了。”
陆远洲走过去看。
回复邮件只有五行。三个条件全部同意，措辞干脆利落。最后附了哈里森的一句话，用引号框着。
“good
science
has
no
borders。”
陆远洲看完，神色如常。
林小禾倒是感慨了一句：“哈里森这人格局是真大。”
“他不大方也不行。”陆远洲坐下来，“他在省医亲眼看了一周手术，知道我们的水平。合作对他来说不是施舍，是互利。”
这话说得实在，林小禾没法反驳。
下午三点，陆远洲拨通了赵国安的电话。
赵国安接电话的时候明显在走路，背景音里有小孩哭声估计在儿研所的病区。
“陆主任，什么事？”
“梅奥给了八百四十七例小儿肝胆影像数据，里面有二十一例小细胞未分化型。”
电话那头脚步声停了。
“多少？”
“二十一例。”
赵国安吸了口气。
“加上你们手头的四十二例六十三例。这数量在全球范围内都是独一份了。”
“所以我想跟你商量，jps见刊后马上投一篇letter
to
editor，把六十三例的完整验证结果发出来。”
“没问题，我这边全力配合。”赵国安的声音里透着兴奋，“这篇通讯如果发出来，以后全世界研究这个亚型的人都得引用我们的数据。”
“对。所以数据校验必须万无一失，不能给人留把柄。”
“明白。我让统计中心那边也参与核查。”
两人又聊了几分钟具体分工，挂了电话。
傍晚，林小禾那边传来好消息。
“老板，我初步看了梅奥的数据格式说明。di标准，层厚统毫米，标注用的是我们兼容的那套框架。转换工作量不大，预计两周内能完成校验和模型测试。”
“行，开始传输吧。”
林小禾点点头，转身开始写数据传输申请。
晚上九点，工作间里安静下来。
陆远洲处理完当天最后一份医嘱，把东洋学会演讲的ppt打开看了一遍，存盘。
窗外夜色深沉，楼下急诊的灯还亮着。
手机震了一下。
范德明的消息。
“陆主任，ai提示系统更新后第一个红色警示出来了。七十二岁老太太，肝占位。这次我亲自盯着，已经安排转诊了。”
陆远洲看了两遍，回了两个字。
“收到。”
他关上工作间的门，走廊尽头值班护士正在交接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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