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床那个少年，术后怎么样？”

“今早查的，转氨酶三百，术后正常反应。胆红素轻度升高但可控。”

李志恒点点头。“那就好。有事随时找我。”

门关上了。

林小禾从电脑后面探出脑袋。“老板，省科技进步一等奖诶。”

“嗯。”

“您就不能表现得激动一点吗？”

“激动完了活还是得干。”陆远洲站起来，“走，查房。”

重症监护室里，十七床uesl少年躺在监护仪旁边。脸色还是苍白的，但比昨天好多了。眼睛能跟着人转。

“转氨酶三百，术后肝细胞释放的正常表现。”陆远洲翻着化验单对林薇说，“每六小时查肝功，重点盯白蛋白和凝血酶原时间。白蛋白低于二十八就启动输注。”

林薇点头记录。

引流管里是少量血性液体，量比昨天少了三分之一。

“引流在减少，好现象。”陆远洲把化验单放回去，“继续观察。”

出了重症监护室，拐去44号房。

杨子轩正坐在床上用彩笔画一只歪歪扭扭的恐龙。看到陆远洲进来，嘴里叫了声“陆叔叔”，手上画画没停。

“射血分数多少了？”陆远洲问沈一鸣。

“五十五。昨天的超声报告。”

五十五。到线了。

“撤心电监护。”陆远洲说，“改每周门诊随访超声心动图。”

杨子轩的妈妈在旁边听到这话，手里的苹果差点掉地上。

杨子轩的妈妈在旁边听到这话，手里的苹果差点掉地上。

“撤监护？是不是说明”

“恢复得很好。”陆远洲说，“再观察几天可以准备出院了。”

女人的嘴唇抖了两下，转过身去擦眼睛。

杨子轩抬头看了看妈妈，又看了看陆远洲。

“我可以带恐龙回家吗？”他举着画。

“恐龙你随便带。”沈一鸣蹲下来，“但是墙上那幅画你得擦了再走。”

“不擦。”杨子轩把画藏到身后，“那是我送给医院的。”

沈一鸣无语了。

查完房回到工作间，已经傍晚五点多了。

桌上摞着几份今天积攒的门诊转诊单。陆远洲坐下来一份一份翻。

第一份，胆总管结石，常规。

第二份，肝血管瘤随访，不急。

第三份。

他停下来了。

转诊来源：邻省省会三甲医院消化内科。

患者：三十八岁女性。

主诉：反复不明原因腹水八个月。

已排除肝硬化、结核、肿瘤。腹水细胞学和生化检查均无特异性发现。

备注栏里写着一行字：“腹腔镜探查未见异常，原因不明。请协助诊治。”

陆远洲把ct和化验单从信封里抽出来，摊在桌上。

一张一张翻。

肝脏正常。脾脏正常。腹膜无增厚。没有肿块。腹水弥漫分布。

他把ct调到电脑上，一层一层往下翻。

翻到某一个层面的时候，鼠标停住了。

大网膜。

脂肪密度里，藏着一个不起眼的小东西。

直径不到三毫米。边缘光滑。密度跟周围脂肪不太一样。

陆远洲把放大倍率拉到最高，盯着那个小点看了半分钟。

然后他把三个月前的ct也调出来，翻到同一个层面。

没有。

六个月前的ct。

也没有。

新长出来的。

陆远洲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老板？”林小禾从对面抬头，“怎么了？”

“明天让这个患者来办住院。”陆远洲说，“我想我找到原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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