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国安那边的数据到多少了？”

“百分之七十八，估计三天后全部落盘。github开源仓库我已经搭好了，等数据跑完就能发布。”林小禾推了推眼镜，“对了，专利进入实质审查了，审查员上午打电话来问了几个技术细节，我按您之前交代的口径回复的。”

“嗯。”

“还有一个陈道远教授下午来消息，国家卫健委已经正式受理多中心专项课题的申报材料了。”

陆远洲坐下来，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亮了一下，是赵勤远发的朋友圈。

配图是梅奥合作意向书的封面页，配文四个字：实至名归。

底下一串点赞，心胸外科的人占了一半。

陆远洲没点赞，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面上。

晚上七点四十分，孙德志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省卫健委的红头文件到了。孙德志守在传真机旁，纸刚吐出一半，就被他一把抓在手里。

“省人民医院正式确认为梅奥诊所亚太区手术观摩培训基地”红色印章盖得端端正正。

他看了三遍。

然后走到墙角的保险柜前，打开门，把文件放在最上面一层。关门的时候手停了一下，又打开，再看了一遍，才锁上。

建院六十三年。这是头一回。

陆远洲在工作间写完周宇发来的制度修改意见，桌上座机响了。

老马的声音。

“陆主任，绿通转来一个，五十三岁男性，外院诊断胆总管结石合并胆管炎，做了ercp取石没成功。术后持续右上腹痛加重，发热到三十八度五。外院ct说十二指肠降部后壁有少量游离气体，报告写的是‘ercp后常规反应’。”

老马顿了顿。

“但我看这人肚子不对劲，手一按他右腰，人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ct片子在你那？”

“在。”

“我下来看。”

陆远洲挂掉电话，把白大褂穿上。

急诊科阅片室，老马已经把外院ct调出来了。

陆远洲坐下来，鼠标拉到十二指肠降部的层面。

游离气体。

外院报告写的是“少量、局限于十二指肠后方”。

陆远洲把窗宽窗位调了一下，逐层往下翻。

气体不是少量。

从十二指肠后方沿着右侧肾旁前间隙一路往下，已经扩散到髂窝了。

“老马。”

“嗯？”

“这不是什么常规反应。”

陆远洲把鼠标停在髂窝层面，气体影清清楚楚。

“穿孔至少超过二十四小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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