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进一毫米。打开。合拢。

michaelchen几乎没在呼吸了。他盯着屏幕上那把分离钳在三毫米宽的通道里进进出出，每一次张合的幅度都精确到令人发指的程度。

沿着中肝静脉的走行方向，三厘米的剥离长度。

陆远洲用了十四分钟。

十四分钟里，静脉壁上没有出现任何一点破损。

中肝静脉完整保留。

fnh被完全游离。

剩下的离断面处理变得常规了。张明辉递过标本袋，陆远洲把八厘米的肿瘤整个塞进去，经扩大的脐部切口取出。

“标本完整，断面光滑。”张明辉看了一眼。

“手术时间一小时五十五分，出血八十毫升。”宋玲报了最后一组数据。

沈一鸣把腔镜退出来的时候，手心全是汗。

更衣室。

陆远洲脱手术衣的时候，哈里森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样东西。

米色信封，封口处压着梅奥深蓝色的火漆印章。

“这个你昨晚准备的？”michaelchen在旁边问了一句。

“不是昨晚。”哈里森把信封递给陆远洲，“三天前看完胆道闭锁翻修术的当晚，我就给总部发了邮件。”

陆远洲拆开信封。

一张烫金聘书。

“梅奥诊所终身荣誉客座教授。”

“梅奥诊所终身荣誉客座教授。”

落款日期确实是三天前。

michaelchen从口袋里摸出两个密封袋，每个里面装着一个加密u盘。

“一周内全部手术录像，按时间编号，双备份。”他把其中一个递给陆远洲，“另一个我带回去。哈里森说这些录像要纳入梅奥外科住院医师的教学素材库。”

陆远洲接过u盘看了看。“素材库里标注清楚，别把我名字拼错了。”

michaelchen笑了。“拼了二十遍了，错不了。”

次日上午。

院门口没有红毯，没有鲜花，也没有横幅。

孙德志和李志恒站在台阶上。商务车停在路边，引擎已经发动了。

哈里森握住陆远洲的手。握了大概有五秒才松开。

“下次你来梅奥，任何手术室随时开放。包括七号那间全球转播用的。”

“行。到时候别收门票就行。”

哈里森笑了一声，转身上车。

michaelchen跟在后面，拉开车门之前回头补了一句。

“陆医生，这趟过来本以为会有收获，没想到收获的主要是被打脸的经验。很宝贵，谢谢。”

车门关上。

商务车驶出院门，拐上主路消失在车流中。

孙德志长舒一口气，才从极度的兴奋中回过神来。

李志恒拍了拍陆远洲的肩膀。

“行了，梅奥的人送走了。现在可以踏踏实实谈独立中心的事了。”

陆远洲点头，转身往住院部走。

白大褂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了一眼。

孙德志的短信。

“下午三点院务会，议题：肝胆疑难重症诊疗中心独立建制审批。你本人列席。”

陆远洲把手机揣回口袋。

走廊尽头拐进电梯的时候，他碰见了从夜班下来的刘恒。

“陆哥，听说梅奥的人走了？”

“走了。”

“那个什么终身荣誉客座教授的聘书，真的假的？”

“你去护士站公告栏看，林薇已经贴上去了。”

刘恒嘿了一声，一溜烟往护士站跑了。

电梯门合上。

陆远洲靠在电梯壁上，看着楼层数字一个一个跳。

独立中心。

独立楼层，编制床位，人事调配权。

电梯到了七楼。门开了。

走廊里传来林小禾的声音她在工作间里跟什么人打电话，听着像是在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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