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用同样的特征提取流程，对该研究的公开数据做了亚组分析。剔除化疗患者后，auc从0。81降至0。76。”

他看向戴维斯。

“也就是说，那篇论文的auc被化疗患者的异常纹理特征虚高了五个百分点。”

全场死寂。

戴维斯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红。他身边的阿尔贝特低下了头，手中的笔终于动了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然后划掉了。

“最后。”陆远洲合上翻页笔，“我宣布一件事。”

他看向台下所有人。

“这套标准化算法的完整代码，包括马尔可夫补偿模块在内，将于下月在开源平台全面公开。任何机构、任何国家的研究者，均可免费使用和修改。”

三秒钟的沉默。

然后，第一排一个白发老教授站了起来，开始鼓掌。

第二排。第三排。

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三百多名来自全球的顶级专家先后站起身，掌声在主会场的穹顶下回荡。

林小禾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眼泪啪嗒啪嗒掉在笔记本键盘上。

她抬手擦了一把脸，打开手机，给沈一鸣发了条消息：“全场起立鼓掌。”

沈一鸣秒回：“多久？”

林小禾看了眼手表，等掌声停了才回。

“三分多钟。”

“卧槽。”

台上，陆远洲微微欠身致谢，走下讲台。

经过第三排的时候，戴维斯坐在椅子上没动。他的目光追着陆远洲移动了几秒，嘴唇抿得很紧。

陆远洲没看他。

走到后排的时候，钱学斌拦住了他，把手里的手机屏幕亮给他看上面是刚发出去的一条消息，收信人是国内某位院士。

内容只有一句话：“这个年轻人，是真的。”

陆远洲笑了一下，点了点头，继续往外走。

林小禾拎着包追上来：“老板，钟伟教授在签名墙那边等您。还有七八个人排着队想跟您换名片。”

“先见钟伟。其他的排着吧。”

当天下午和晚上，陆远洲连续参加了两场闭门的圆桌讨论会。穆勒的助手中途跑来告诉他，穆勒已经在国大医院做了ercp取石，情况稳定，老爷子让他转达等出院后要亲自到华国当面致谢。

晚上十点半，陆远洲回到酒店房间。

他洗完澡坐在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

邮箱里多了一百多封未读邮件。

他一封一封扫过去，大部分是合作邀请和数据共享申请。

倒数第三封的时候，他的手停了。

发件人：《柳叶刀·肿瘤学》编辑部。

标题只有两个词。

“accepted。

unconditionally。”

无条件接收。

陆远洲盯着屏幕看了五秒钟，然后合上电脑，关了灯。

窗外，狮城的天际线灯火通明。

他躺在床上，闭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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