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uan-zhou。”

“对。明天主会场见。”

助手愣了一下，连忙掏手机拍了张照。

救护车开走之后，人群炸了锅。十几个拿着名片的外籍专家涌上来，七嘴八舌地用英文、法文、德文跟陆远洲说话，有的要加联系方式，有的问他在哪家机构。

陆远洲握手，用英文简短地回了几句，然后看向角落里的林小禾。

林小禾的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但笑得咧开了嘴。

“走了。”陆远洲说，“回去改ppt。”

“还改什么呀！”林小禾跟上来，声音又激动又破碎，“就算您明天放一张空白幻灯片上去，这帮人也得鼓掌！”

“那可不行。该碾的还得碾。”

两人走到电梯口。门开的时候，身后传来脚步声。

陆远洲回头。

戴维斯站在三米外。红酒杯已经放下了，两只手插在西装口袋里。

他神情复杂地盯着陆远洲看了两秒。最后，他微微点了一下头。

没说话。但意思很清楚。

陆远洲也点了一下头，走进电梯。

门合上之前，林小禾偷偷回头看了一眼。

“他好像不太高兴。”

“明天会更不高兴。”

“……老板您是来开学术会议的还是来搞心理战的？”

“都有。”

回到房间已经快十一点。林小禾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发呆了一会儿，突然蹦起来。

“我得把刚才的事记下来！不然以后没人信！”

“随便你。别写上我的名字就行。”

“不写你的名字谁知道是谁干的？”

“那就别记。”

林小禾瘪嘴，老老实实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做ppt的最后检查。

陆远洲洗了个澡，换上t恤，坐在书桌前翻狮城当地医院的查询系统。穆勒被送到了国大医院急诊科，二十分钟前刚做完腹部ct。

他给穆勒的助手发了封简短的邮件，附上几点后续治疗建议。发完之后，合上电脑。

窗外是狮城繁华的夜景，灯火如昼。

手机震了一下。沈一鸣的消息。

”老板，icu那边一切正常。引流量二十毫升，血色素稳定。您那边怎么样？“

陆远洲想了想，打了三个字。

”还行。“

次日上午九点，狮城国际会议中心主会场大门开启。

陆远洲穿着那套行政科报销的深灰西装，照旧没系领带。他走进大厅的时候，一千两百个座位已经坐满了八成。

林小禾抱着笔记本走在他后面，手心里全是汗。

“老板，第三排左侧第七个位子就是戴维斯。”

“我看见了。”

“他旁边那个秃头是谁？”

“苏黎世大学的阿尔贝特，肝癌影像学的元老级人物。”

“他看您的眼神好像不太友好。”

“他跟戴维斯是师兄弟。”

“哦。那今天等于端了人家整个师门。”

陆远洲没接话，走上了讲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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