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缝合处一滴蓝色都没有渗出。
“通了。”沈一鸣说。
接下来就是切除胆囊。
经过前面的分离,胆囊已经从周围的粘连中解放出来。这一步反而是整台手术里最简单的环节。
陆远洲用超声刀离断胆囊动脉和胆囊管,把萎缩变形的胆囊完整取出。
标本袋里的胆囊被剖开后,一颗核桃大小的黑色结石滚了出来。
“就是这个东西。”陆远洲说,“压了十几年,把胆囊壁压穿了,和结肠长到一起去了。”
“十几年……”沈一鸣摇头,“要是当初早做了胆囊切除”
“早做就没这台手术了。”
“也是。”
关腹。引流管留置。清点器械无误。
宋玲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手术用时两小时十一分。”
“出血?”李志恒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宋玲翻了一下记录:“总出血……二十毫升。”
观摩室里没声了。
两秒后,徐主任说了句:“两小时把内瘘分掉加修补,出血二十毫升。这要是写在手术记录里,没人信。”
李志恒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屏幕上正在缝合腹壁的画面,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说话就出去了。
手术室里,陆远洲脱下手套,转了转酸痛的脖子。
“老板。”沈一鸣在旁边收拾器械,“上次水刀那台做了八个小时,今天两个小时就搞定了。是因为粘连范围小?”
“粘连范围是小一些,但主要是设备改良后省了大量泄压等待的时间。”
“也就是说,当初您硬逼那个赵建军改参数,不光救了那一台手术的患者,连今天这台都跟着受益了。”
“也就是说,当初您硬逼那个赵建军改参数,不光救了那一台手术的患者,连今天这台都跟着受益了。”
“这叫什么来着?”陆远洲换鞋的时候想了想,“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那今天乘凉的人是您自己啊。”
“那就是自己给自己栽树。”
“……行吧。”
两人从手术室出来,刚走到肝胆外科楼层的电梯口,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走廊拐角冲出来。
林小禾。
她手里抱着一叠a4纸,跑得眼镜都歪了。
“老板!老板!”
“干什么?跑这么急。”
林小禾站定,喘了两口气,把手里那叠纸递过来。
“稿子!全英文稿!陈道远教授那边的统计中心昨晚把最后一版图表发过来了,我今天上午排好了全部版面。你看看”
陆远洲接过来。
第一页是封面格式。
标题印在正中间:
“pre-operative
prediction
of
microvascular
invasion
in
hepatocellular
carcinoma
using
a
multi-center
radiomics
model
a
study
of
20,941
patients”
标题下方的目标期刊一栏,打印着五个加粗的单词。
the
lancet
oncology。
沈一鸣从陆远洲肩膀后面探头看了一眼,倒吸了一口气。
“柳叶刀?”
林小禾推了推歪掉的眼镜,难掩兴奋:“柳叶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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