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威胁我？”

陆远洲低头看着他。

迈克尔跟他对视了两秒，别开了眼。

“当然不是。只是善意提醒。”

“那我也善意提醒你一句。”陆远洲把椅子推回去，“钟伟教授是《肝脏病学》编委，韦伯是《hpb》副主编。他们俩今天下午都在场，都对开源表了态。你觉得你封得了哪本？”

迈克尔的面部肌肉微微抽动。

“另外。”陆远洲拿起自己那杯没动的橙汁喝了一口，“基金委的专项资金下个月就到位，合作团队里有协和。你们想卡我的算力？国内超算中心了解一下。”

他把杯子放下。

“合作可以谈，但前提是算法开源不变，知识产权不让渡。贵公司如果愿意在这个框架下做点有意义的事，欢迎随时联系。”

说完转身走了。

迈克尔独自坐在圆桌旁，面前那杯红酒已经没了兴致。

陈道远在远处看着陆远洲走回来，眉毛挑了挑：“那边什么情况？”

“有人想花钱买我的代码。”

“出多少？”

“五百万刀。”

陈道远吸了口凉气：“你答应了？”

“扔垃圾桶了。”

“……你疯了吧？”

“不疯。”陆远洲重新端起橙汁，“这东西要是卖了，全国基层医院用不起。那我做这套算法还有什么意义。”

陈道远看了他半天，叹了口气：“行，你牛。”

陈道远看了他半天，叹了口气：“行，你牛。”

第二天一早，飞机上。

林小禾坐在靠窗位置，手里翻着昨晚收到的各种合作邮件，越翻越心虚。

“老板，那个迈森医疗如果真在审稿环节搞事怎么办？”

“搞不了。”

“万一呢？”

“万一他们搞了，等于公开跟钟伟和韦伯作对。”陆远洲闭着眼靠在椅背上，“他们没那个胆子。”

林小禾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

她又翻了两封邮件，突然“咦”了一声。

“老板，孙院长给您发了条短信。”

陆远洲睁开眼看了一眼手机。

孙德志的消息很短：“小陆，院务会已通过，特批二百万建设“ai影像联合超算中心”。回来谈细节。”

后面跟着李志恒的消息：“远洲，听说你把人家五百万美金扔了？老孙激动得差点把茶杯拍碎。”

再后面是刘恒的：“哥，你是真的不缺钱还是脑子被门夹了？五百万美金啊！”

陆远洲挨个回了。

给孙德志回的是“好的，明天来汇报”。

给李志恒回的是“没那么夸张”。

给刘恒回的是“你攒一辈子也攒不到”。

三秒后刘恒回了一串哭脸。

林小禾在旁边瞄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忍不住笑出声来。

飞机降落的时候是中午十二点。

陆远洲拖着公文包走出到达口，手机又震了。

急诊科老马的电话。

“小陆！你落地了没有？”

“刚下飞机。”

“赶紧回来！”老马的声音急得冒烟，“有个病人不太对劲，我怀疑是门静脉气栓，但影像上看不准我们科没人敢下结论。你最快多久能到？”

陆远洲看了一眼航站楼外的出租车队伍。

“四十分钟。”

他挂了电话，拦了辆车，报了医院地址。

林小禾在后面追着跑了两步：“老板！行李”

“你拿着！”

出租车门关上，一溜烟开走了。

林小禾站在原地，左手拖着自己的登机箱，右手还挎着陆远洲落下的西装外套，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我是来开学术会议的，不是来当搬运工的。”

她嘟囔了一句，认命地拖着两个人的行李往出租车站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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