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够吓人的了！四百个教授级别的人坐在底下盯着一个主治”

“行了。”陆远洲从走廊那头过来，“别在办公室吵。”

刘恒嘿一笑：“我这是替你宣传。”

“不需要。”

陆远洲没在办公室多待，直接上楼找李志恒。

主任办公室的门半开着，李志恒正在看一份文件。听到敲门声抬了抬眼。

“进来。升格的事我看到邮件了。”

陆远洲坐下来：“时间长了，内容可以展开。但提问环节也从五分钟变成了十分钟。”

李志恒把笔放下来。

“十分钟的提问，什么问题都可能出现。你得准备至少十个预设问答。”

“已经在列了。重点围绕三个方向样本量够不够、算法经不经得起信息学同行审议、临床转化路径怎么走。”

李志恒点了点头，然后补了一句。

“还有一个可能被问到的。”

陆远洲看着他。

“你一个外科医生，凭什么做计算机模型？”

这个问题不意外。陆远洲想了一秒。

“论文投稿记录和算法框架文档我会带在身上。问到了直接翻出来，不辩解，用证据说话。”

“嗯。”李志恒靠回椅背，“另外，你那个工程师林小禾跟你一起去？”

“一起。”

“好。万一有人追着算法细节不放，让他接。台上两个人比一个人稳。”

“我也是这么想的。”

从主任办公室出来，已经快六点了。

陆远洲回到工作间，把ppt从12分钟版本扩展到22分钟。新增的内容他反复斟酌了措辞每一页信息密度要高，但不能让听众跟不上。

十点半，他翻开黑皮本子，开始写预设问答。

第一条：样本量。回答要点两中心187例加30例独立测试，总计217例，对于探索性研究足够，后续扩展方案已启动。

第二条：算法选择。为什么用传统机器学习而不是深度学习？回答小样本场景下传统方法泛化性更优，这是有文献支撑的。

第三条：临床转化。模型怎么落地？回答标准化模块可封装为工具包，接入任意影像归档和通信系统。

……

写到第七条的时候，他停了笔。

第七条：你的计算机背景是什么？

他在下面写了一行字：“不辩解。展示投稿回执和框架文档。让事实替我说话。”

最后一条，第十条。

“如果有人当场挑衅保持微笑，把话题拉回数据本身。数据不会骗人。”

合上本子。

关灯之前，他看了一眼手机。

陈道远的短信，九点发的。

“远洲，协和团队临时决定参会。到了沪市想跟你碰个面，聊聊下一步三中心扩展的事。另外有个想法，当面说。”

陆远洲回了两个字：“好的。”

关灯，睡觉。

后天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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