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塔盯着黑洞洞的地下入口看了两秒,猛地一挥手:“干!通知三号机,开舱门,直接压过去!”
跑道最里面,那架一直没动静的三号波音货机尾舱门突然轰隆隆往下放。
沉重的液压杆撑住地面。
两尊足有两米二高、浑身裹着厚重复合装甲的铁疙瘩迈着沉闷的步子走了出来,手里端着改装过的重机枪,后面跟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白人壮汉。
“哟,真出来了!”
二号牵引车后面,高建军把左臂的纱布往紧里系了个死结,右手拍了拍m134的供弹箱。
“老子还当这帮孙子真能忍住呢!锤子,给老子把备用的电瓶接上!”
通道口台阶下,李斯慢条斯理地合上银色医疗箱。
他站起身,从白大褂兜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塑料盒,塑料盒上面立着一根三寸长的金属天线。
“高建军,赌五百块钱。”李斯大拇指搭在塑料盒的红色按钮上,“左边那个大块头,能飞出去十米。”
“放屁,那身铁皮少说四百斤,能飞五米老子都算你赢!”高建军端起机枪,“赶紧的,别让他们把枪口抬起来!”
三号货机的重装小队刚刚踏上主滑行道的水泥路面。
领头的重装兵面罩下的呼吸声粗重,他通过热成像锁定了百米外的高建军,液压机械臂托起加特林,手指刚刚搭上预热开关。
李斯按下了红钮。
没有预兆。
主滑行道下方两块接缝的水泥板,猛地往上拱起了半米高!
轰!轰!
两团夹杂着无数高强度钨合金钢珠和碎水泥块的黑红色火柱,贴着地面呈扇形横扫出去!
那是李斯在白塔带人交货的十分钟里,顺着排水明沟塞进去的两颗加重型反装甲定向雷,雷底还垫了四块c4。
巨大的气浪在跑道上炸出一声闷雷。
领头那名四百多斤的外骨骼重装兵,连哼都没哼一声,两条机械腿当场被炸成了麻花,整个人裹着火球横着飞出去十几米,砰的一声砸在五十升的生锈柴油桶上,把铁桶砸成了铁饼!
后面的十二个重装突击手更是惨不忍睹。定向雷的几千颗钨钢珠子在三十米距离内就是一面死神砌的墙,防弹插板跟纸糊的一样被成片撕碎。
七八个人当场断成两截,剩下的几个抱着被炸烂的大腿在泥水里凄厉惨叫。
“五百块,记账上。”李斯把遥控器揣回兜里,弯腰提起医疗箱,转身慢悠悠地走进了地下通道,“高建军,进来吧,外面风大。”
“我日,你小子埋了多少药!”高建军骂骂咧咧地拽下重机枪,猫着腰钻进了通道口,顺手按下了内侧的第二道防爆闸门开关。
轧轧轧。
一米厚的备用合金防爆门从上方滑落,死死砸进地面卡槽里。
跑道上,白塔还保持着挥手的姿势,整个人僵在水泥墩子后面。
一块带血的防弹钢板碎片啪嗒掉在他脚边,还在冒着热气。
“老……老大……”刀疤脸副手一屁股坐在泥水里,看着远处还在惨叫翻滚的三号机主力,舌头都捋不直了,“他们早就在滑行道下面埋了雷……那帮人是故意的!他们故意让咱们交货,故意留出空档……”
白塔浑身发冷,雨水顺着他的脖领子往里灌。
他终于反应过来了。
从一开始,林枫就没信过他一个字。让他交出两千万美金和弹药,是先扒了他的皮;
不让他进地下,是怕他在里面添乱;留着高建军和李斯在门口晃悠,纯粹就是拿这俩人当诱饵,钓他三号机里的最后一点家底!
“撤!上飞机,快上飞机!”白塔一把揪起刀疤脸的衣领,声音都变了调,“去一号机!马上起飞!”
剩下的十几个雇佣兵魂飞魄散,连地上的伤员都顾不上拖,掉头就往一号货机狂奔。
……
地下三层,b区备勤防炮洞。
厚达五米的钢筋混凝土穹顶下方,高建军一脚踢开地上的空罐头盒,一屁股坐在弹药箱上,大口喘着粗气。
徐天龙盘腿坐在角落的配电箱上,膝盖上搁着那台贴着红牛贴纸的松下笔记本。他左手拿着半块压缩饼干往嘴里塞,右手在触摸板上划拉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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