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黄铜弹壳蹦在防滑铁板上,叮当乱响。
通道拐角那挺双联装自动火炮的散热孔还在冒青烟。
陈默的第二发十二点七毫米穿甲弹直接顺着炮管之间的测距镜头钻了进去,里面的电路板啪啦炸出一团蓝火,炮口垂了下去。
“左边!”
凯恩吼了半嗓子,单膝跪在满是冷却液的地面上,hk416抵着肩窝连抠了四下。
走廊尽头冲出来的两个黑衣死士胸口飙血,仰面砸翻了后面的不锈钢推车。推车上摆着几十支贴着条形码的玻璃采样管,摔得满地都是。
林枫没看那些碎玻璃。他踩着一具死士的胸口借力跃起,左手军刀顺着最后一名守卫防弹衣的领口缝隙捅了进去,横向一拉。
热血喷在旁边的配电箱铁皮门上。
配电箱门角贴着一张发黄的a4纸,上面用红笔写着“随手关门,违者罚款五十”,字迹早就叫地下室的潮气泡花了。
也不知道是哪年的值班人员留下的,跟这地方格格不入。
“清了。”
鹰眼把雷明顿的枪托从一名死士的咽喉处挪开,用枪管拨了拨那人手腕上的橡胶黑环,“死士。
舌头底下嵌着氰化钾,刚才这小子想咬,被我把下巴卸了。”
一共十二个人。从炸开门冲进来,到走廊彻底没了喘气声,前后四分半钟。
王大力拎着液压钳走到走廊尽头的铁栅栏门前,咔嚓两下剪断那把老式挂锁。
铁门拉开,里面一股子馊汗味混着消毒水的刺鼻气味扑了出来。
十几个只穿着单衣的男男女女缩在墙角。每个人的手腕上都套着塑料扎带,脚踝上拴着铁链。
最外面那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头发全白了,眼镜少了一条腿,拿胶布缠在耳朵上。
“许工?”王大力愣了一下,把枪背回身后,“真是你?上个月货运名单报上来,说你们船在公海遇了风浪……”
老头抬起头,镜片后面那双眼睛眨了眨,嘴唇哆嗦着没说出话,倒是旁边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技术员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别哭,省点力气走路。”
林枫走过去,军刀在年轻人的塑料扎带上一挑,扎带应声而断,“凯恩,带人把铁链全砸了。能走的自己走,走不动的背上,去b区备勤防炮洞。”
“不去地面?”凯恩一愣。
“上面待会儿下铁雨,上去找死?”林枫转身往主控机房走,“给你三分钟。”
……
地面,跑道尽头。
白塔把嘴里那根万宝路烟屁股吐在积水里,抬手看了眼表。
地下通道里已经快两分钟没动静了。
没有枪声,也没有爆炸声。只有一股子刺鼻的硝烟味顺着通风口往外冒。
“老大,底下没声儿了。”
刀疤脸副手猫着腰跑过来,脸上全是雨水,“那座平台里少说有两套热感应自动火炮,还有十几个死士。修罗殿就算再能打,这会儿估计也残了。”
白塔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眼里闪过一丝狠色。
两千万美金定金,两箱穿甲弹,还有全套血浆。那是他的买命钱,也是他的棺材本。
就这么白白送给林枫,他回欧洲都得让人笑掉大牙。
“三号机舱弄好没有?”白塔问。
“全弄好了!两台俄制重型步兵外骨骼,四挺加特林,还有十二个重装突击手,全在机舱门口等着呢!”
刀疤脸把手放在脖子下面比划了一下,“只要把那个姓林的堵在地下通道里,几梭子下去,神仙也得变成烂肉。
到时候咱们拿回咱们的磁卡,再把平台金库一搬,直接开一号货机走人!”
“那个守门的狙击手和重机枪手呢?”
“交给我!外骨骼前面的防弹钢板能扛十二点七毫米穿甲弹,顶着盾推过去,二十秒就能把门口那几个人撕碎!”
白塔盯着黑洞洞的地下入口看了两秒,猛地一挥手:“干!通知三号机,开舱门,直接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