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熟稔地接过萨拉查脱下的外袍，挂在门面的衣架上，又转身从恒温咒护着的托盘里倒了一杯温热的牛奶递过来：“我刚让家养小精灵送过来的，现在温度正好。”

若是放在以前，萨拉查会接过杯子，一边喝，一边看在书桌边跟他说今天发生的趣事。

但此刻他没有。

他没有接那杯牛奶，只是站在原地，银灰色的眼眸静静地看着汤姆，目光里像是淬了冰，直直地扎进汤姆的眼底。

办公室里的气氛开始不对劲。

汤姆递杯子的时候蹲在半空，脸上的笑意也淡了几分，却还是维持着温和的语气：“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

“你。”萨拉查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且冷冽，“汤姆，把格兰芬多宝剑拿出来吧。”

汤姆的瞳孔骤然缩了一下，握着杯子的指尖微微收紧。

不过转瞬之间，他就恢复了平静，将杯子放在旁边的桌子上，转过身来看着撒拉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你是怎么知道的？”

“东方有一句古话——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萨拉查往前一步，目光扫过办公室靠墙的那个暗格，那里正是斯内普看到的宝剑放置的地方。

“我之前已经无数次警告过你，制作魂器无异于饮鸩止渴，分裂灵魂只会让你一步步坠入深渊。

你当时答应过我，会好好考虑，会想办法稳住灵魂，这就是你想要的办法？瞒着我偷偷找创始人遗物，做新的魂器？”

“我也是迫不得已。”汤姆的语气也沉了下来，眼中翻有着复杂的情绪，“灵魂校准水晶现在已经耗尽了能量，灵脉归序药剂也只能暂时压制灵魂的紊乱，不能根治。我的灵魂已经开始有溃散的迹象。

萨尔，如果我不做魂器的话，我活不了几年。”

萨拉查心里一凛。

“活不了几年？这是分裂灵魂之后必然会存在的后遗症？”萨拉查皱着眉问道。

这件事他不知道。

也不太懂。

“你分裂灵魂、制作魂器目的，不就是为了长生不死吗？怎么现在还会变成‘活不了几年’？这根本就不合逻辑！”萨拉查开始怀疑汤姆在骗他。

“我不知道。”汤姆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我制作魂器的方法来源于古籍，除我之外，现世之中，我不知道还有第二个人制作魂器，案例太少，无法探究。

但我能确定的是，魂器并不是我想制作几个就制作几个，有一定的数量要求。

也不是我现在说不想制作了，就能不制作了的。擅自停下，只会让我剩下的灵魂开始溃散。

萨尔，你知道的，这样的代价我付不起。

就算我明知道这是饮鸩止渴，我也只能这么做。”

“而且，”汤姆猛地往前一步，双手按住萨拉查的肩膀，血眸紧紧锁住他的眼睛，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急切，“萨尔，我现在制作魂器已经不是为了长生不死了！

我现在有你了，我不再是孤家寡人，如果漫漫的长生之路上没有你的陪伴，那我就只有无穷无尽的孤寂。

同样的，我也不可能任由自己的生命在短短几年之内就消散。

我要活着，只有活着，只有拥有强大的力量，我才能护住你，那些纯血家族和邓布利多等人才不敢明目张胆地针对你！”

“护着我？”萨拉查抬手挥开他的手，后退一步，“真是荒谬！你把我当成什么了？需要躲在你身后的菟丝花？”

他顿了顿：“你说你不继续制作魂器，主体灵魂就会在几天之内消散，所以你这么做也是为了自保……”

汤姆眼睛一亮，急忙点头：“我就是这个意思！”

萨拉查翻了个白眼：“有一定道理，但你这话并不值得我全信。”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