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那贼厮!休伤我主!!”
张郃、高览自是识得张飞,毕竟那三丈高的魔驱曾屡次出没于龙凑战场,想不认得都难。
二人对视一眼,此刻中军遇袭,又无猛将镇场,哪能挡得住这凶神?
张郃当即便弃了张绣,直冲中军而去。
“哪里走!!”
张绣出枪横拦,高览却斜刺里一枪架住其攻势,喝道:“小贼!汝之对手在此!”
张郃顺势脱身,杀出重围,从者百余众。
张绣斜眼瞥过现状,横扫一枪逼退高览。
紧接着喝道:“无当飞军听令!破阵!!”
他自认虽向往一当千骑,但也不可能弃大军于不顾,去当什么莽夫。
先前不惜负伤也要孤身冲阵,为的乃是减少己方士卒损伤;此刻张飞突袭,已将袁军箭雨逼停,自没有再与敌将缠斗的道理。
随着军令快速传达出去,整个峡谷内无当飞军将士们纷纷从腰间取下钩锁,抡臂朝袁军盾阵砸去。
数千条钩锁同时飞出,铁爪咬住盾沿、缝隙,叮铃当啷一阵乱响。
“勾!”
“破啊!!”
双方将士顿时陷入角力之中,一方死死扣住盾牌,一方奋力拉扯钩锁。
然大戟士、邺城锐士皆为强军之属,虽陷于地形实力大打折扣,却也不是任人宰割之辈。
天上箭雨是停了,巨盾阵列也被扯得东倒西歪,但间隙里的弩箭却是一刻未停,无当飞军躲闪不及者纷纷中箭倒地。
“上啊!顶上去!!给老子干翻他们!!”
胡车儿手上圆盾插着数支弩矢,有的甚至穿透圆盾扎入手臂、血流不止,却丝毫不影响他手持数道钩锁,执行战术。
“破!!”
嘶吼声中,他一把拽开一排塔盾,率队冲杀在最前方。
身后数十名无当锐卒紧随其后,刀斧齐下,双方混战再度爆发。
此刻,伏击战已打成了白刃战。
峡谷化作无情绞肉场,刀斧劈落、枪矛突刺、锁链拖拽、弩箭攒射。
厮杀声中,每一秒都有人倒于血泊之中。
再说袁绍中军处,张飞自崖顶一跃而下。
三丈魔驱裹挟滔天黑气直直砸入弓弩手阵列,巨化的通天盘蛇矛横扫而出,蛇矛所过,数百弓弩手连人带武器瞬间起飞。
前端箭阵霎时被清出一片空荡。
后方箭矢立即朝张飞射来,却纷纷止步于黑气前,如遇天堑般集体坠落。
“哈哈哈哈~!!且看俺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魔躯一声大笑,声浪化作音波席卷而过。
整个峡谷通道皆是回声,震得万余大军头晕眼花,近一些的更是直接耳鼻渗血。
袁绍手中思召剑一颤,面上惊色一闪而逝,随即厉声喝令:“布阵!布阵!”
阵后谋士当即齐齐掐诀,念咒之声此起彼伏。
“坤字·地脉缚龙!”
一道道地脉之力凝作锁链,自地面、峡谷两侧蹿出,缠上张飞魔驱。
锁链瞬间勒紧,黑气与土黄灵炁相撞,滋滋作响。
“吼~~!!”
又是一声巨吼,十余名欲上前偷袭的袁军战将被气浪震得倒卷而回,捂耳跌坐。
“啊……我的耳朵!”
“不行,此贼绝非人力可敌!”
闻,魔躯咧嘴一笑。
他单臂一卷,便将那些灵炁所化铁链团成一团,裹在拳头之上,左手一拳砸出!
“轰!”
地面被砸出一个巨坑,同时无数裂痕瞬间蔓延数丈,近前的袁军皆被气浪掀飞。
“此等雕虫小计!也来困俺?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