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肠板道,袁绍亲领三万精锐而至。
张郃高览率三千大戟士、五千邺城锐士为先锋,于前方探路。
两侧崖壁险绝,中间过道仅容四马并行,故而大军首尾拉得极长。
行至中段时,张郃不由勒马仰头,叹道::“此等险地,纵是猿猱亦难攀附矣。”
说着,他忽地冷笑一声,“若是西凉军于此处设伏……”
高览摆手制止:“唉,儁乂兄何出此?如兄所说,此地绝险,西凉军若能伏于其上,岂非个个皆是天兵?”
张郃不答,只是一笑。
高览却忽地转头喝问麾下司马:“探子去了多久?怎的还不见回?”
司马欠身答道:“已过一刻,许是山路崎岖,攀附耗时愈久。”
话音一落,“梆!”的一声瞬间响起,回荡在悬崖绝壁间。
袁军阵脚立时一顿,士卒纷纷作仰头四望状。
“咚咚咚咚!!!”
紧接着鼓号震天,一杆杆马字大旗、张字将旗自峡谷上方两侧竖起。
“哈哈哈~!!我等天兵已恭候多时矣!!”
“杀!杀!杀!!”
喊杀声震彻峡谷,八千无当飞军自两侧绝壁间齐刷刷站起。
“放箭!!”
张绣令旗一挥,便是一轮箭雨兜头泼下。
紧随其后,又是礌石密集砸下。
袁军阵中,即便皆身披重甲,亦当场便有数百精锐头破血流地倒下。
甲片凹陷、骨骼碎裂之声与惨叫声混做一团,长蛇阵型逐渐混乱,中间受攻击密集部分甚至已彻底断开。
“继续放箭!此战定要打出我无当飞军的声威!”
张绣将令旗往麾下亲兵手里一塞,接过一杆银枪喝道。
又是数波箭雨抛下,袁军再倒数百十人。
然此时,袁军也已渐渐反应过来,各自将官纷纷呼喝:“举盾!”
“蠢货!举盾聚拢!”
一顶顶大盾被举过头顶,矢石再难收效。
袁军阵型渐有重新聚拢的趋势。
“时机已至!斩甲首一颗,赏千钱、田一亩!三颗保尔后人入讲武堂!儿郎们!随我冲杀下去!!”
张绣一声令下,当先挺枪跃出崖壁,身后无当飞军一个个飞檐走壁般攀岩而下,喊杀声自空中席卷而下。
“杀!!!”
下方,躲在大盾下的张郃却是冷笑一声:“哈哈哈……贼将中计矣!”
一通快节奏的赵鼓响起,混乱的阵型立时变得有序起来,并迅速靠拢。
外围大戟士们纷纷竖起大盾、架起长戟,就地结防御阵型。
邺城锐士则聚于中央,竖起长枪插在地面,防止上方来敌,同时卸下背后强弩,与大戟士构成攻守兼备之阵。
邺城锐士则聚于中央,竖起长枪插在地面,防止上方来敌,同时卸下背后强弩,与大戟士构成攻守兼备之阵。
两军甫一交战,不少跳入袁军上空的无当飞军便被长矛刺穿。
即便有悍勇者杀入阵中,亦会被十数名重甲袁军围住,动弹不得。
张绣见状大惊:“直娘贼!袁贼竟早有防备!”
“胡车儿!速与我分头破阵!!”
喝声中,他径直杀入阵中,银枪唳鸣之声不断,瞬杀数十人,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
“诺!”
胡车儿亦自另一侧率军杀下,命格全开下,狂牛虚影踏死、撞飞者亦数十人。
“随我杀啊!!”
缺口一开,越来越多的无当飞军从空中跃下,袁军前锋再度被切割开来,倒下之人越来越多。
然而……
“呜~~!!!”
一声号角突然响起,穿透谷间喊杀声而至。
两军交战之际,袁绍中军大纛竟忽地自后方拔地而起,黑压压一片甲士如海市蜃楼般突兀涌现出来。
张绣顿时大惊失色:“袁贼中军不是在二十里外吗?贼军何处而来!!”
他哪里知道,所谓袁军中军,实则只是留了一支两千余人的后军多竖旗帜,伪作中军吊在后方。
真正的中军一直就跟在前锋身后二里。
有仙道术法辅佐隐匿,自是比五形兵法更加隐蔽、破绽更小,故而未露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