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马超端坐案前,不怒自威。
典韦、孙策一人持戟、一人持矛立于身旁,目光侵略如火。
郭嘉、庞德、张扬、张济、胡车儿等人则侍立两侧,一个个神色冷峻,虎视眈眈地盯着来人。
被押进来的是一名山匪打扮的青年文士,面色白净。
刚踏入帐内,他便感受到极强的压迫感,身子微微一僵,但很快便强作镇定。
他整理了一番身上衣冠,正要开口说话。
“噗通!”
一声闷响,胡车儿突然上前一步,一脚踹在文士腿弯处。
其猝不及防,膝盖一软,踉跄着重重跪倒在地。
“见了我主,竟敢不跪!?”
胡车儿双目瞪圆,恶狠狠地盯着胡举,喝道。
见对方还想挣扎起身,胡车儿又是一脚踩在其腿弯处,死死压制,令他无法动弹。
“竖子无状!人西凉马氏求贤若渴、礼贤下士,今我观之,实乃蛮横无理之辈耶!”
胡举虽然吃痛,却一声未哼,只是昂着脑袋怒声高呼。
郭嘉见其抬头,不由地仔细打量起来,越看越觉得眼熟。
似像……某位故人?
马超闻,却全然无视他的怒斥,倏地自案上将那份“降书”拿起,缓缓展开。
念道:“君侯神威盖世,威震北疆,所到之处,无有不破,无有不降。”
“某慕君侯之威久矣,日夜思之,恨不能早日归附。”
念着、念着,马超嘴角便勾了起来,“今袁绍匹夫,勾结贼首张燕负隅顽抗,欲与君侯为敌。”
“黑山军内,诸部皆惶恐不安,不愿为袁绍、张燕陪葬,更不欲与君侯为敌……”
念到此处,马超猛地将降书掷向文士,绢帛砸在对方脸上。
“哼!”
他喝道:“我与黑山军旦夕交兵,汝私行而来,献此降书,分明是那高干、张燕之计!却敢来戏侮我耶?”
马超蓦地站起,盯着胡举,大手一挥:“左右!将此贼推出去,斩了!”
话音刚落,帐外两名持戟郎应声而入,上前便要拖拽胡举。
谁知胡举非但不惧,反倒仰头哈哈大笑,笑声洪亮,震得帐内烛火微微摇曳。
他挺直脊背,尽管被持戟郎拖拽,笑声中却仍透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决绝。
“且慢!”
马超抬手止住持戟郎,缓步走下主位。
居高临下地盯着胡举,眉头微蹙:“我已识破你等奸计,汝何故哂笑?”
胡举收住笑声,长叹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惋惜:“张白骑,张白骑,汝错付了耶!”
“竟将如此机密之事,托付于这般无识之辈!”
“哦?”
马超挑眉,“汝何意?”
胡举梗着脖子,语气强硬:“既已认定某是诈降,便即刻斩某头颅,送往袁营复命便是!何必再做这惺惺作态之状?!”
马超俯身拾起降书,抖了抖绢帛,冷声道:“汝这降书漏洞百出,骗得了旁人,岂能骗我?”
“哼!书中何处是假?”
胡举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我说出你那破绽,定教你死而无怨。”
马超眼神锐利如刀,“既是真心来降,又怎不约定起事之期、联络暗号?”
“哼,你还有何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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