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还有何话可说?”
马超目光如刀,冷声道。
胡举听罢,再度大笑,笑得前仰后合:“亏汝窃居左将军之位,竟连此等道理都不懂!”
“不如早早收兵回去,倘若交战,必为袁军擒矣!无学之辈,可惜吾屈死汝手!”
“何谓我无学?”
马超追问,语气中刻意流露出几分愠怒。
“岂不闻‘夫阴图背主,如盗御马,贵在因势而变’?”
胡举昂首应答,语速极快,“倘强为约期,事急难遂,而彼援忽至,则事必败矣!”
“故善谋者,观衅伺隙,应机而发,岂可胶柱鼓瑟、预期相订,若宋人之待兔乎?”
“汝不察权宜,欲屈杀好人,真无学之辈也!”
马超沉默片刻,忽然话锋一转:“你既称是张白骑所遣,可有他的信物?”
胡举眼中闪过一丝笃定,抬手挣脱持戟郎的束缚,从怀中取出一件叠起的白袍,递了出去。
“此乃张白骑之袍也,将军可验看!”
典韦上前接过白袍,呈给马超。
马超展开白袍,目光扫过布料纹路,随即猛地后退半步,持袍对胡举庄重一揖。
他哪里知道是不是真的?管他呢!
帐内郭嘉、庞德等人见状,亦齐齐躬身行礼,动作整齐划一。
胡举骤见此景,惊得浑身一僵,膝盖一拱便要起身,复又被持戟郎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他左看看郭嘉,右看看庞德,眼神飘忽不定,满是疑惑。
颤声问道:“你等……何意?”
马超却是蓦地俯下身,亲手将其扶起。
拍了拍他膝上的尘土,语气诚恳:“先生莫怪。”
“昔日太行山中,若无白骑兄暗信示警,某只怕早已葬身张燕十万大军之中矣!”
“方才无礼之处,实恐为高干、张燕之计,故诈君耳,还望先生海涵。”
胡举一脸发懵,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他只觉脑中嗡嗡作响,心中巨震:马超和张白骑竟然还真有这层关系?上次?十万大军?
这可是他完全不知情的隐秘,难不成……自己真撞破了什么了不得的内情?
“先生一路辛苦,本将早命人备好了盛宴款待。”
马超侧身引路,语气亲和,“随我移步偏帐,你我边吃边谈。”
胡举下意识咽了口唾沫,目光扫向帐外,见几名持戟郎已撤去,心中暗呼好险。
跟着马超转入另一处偏帐,只见案上早已摆满宴席。
烤得金黄流油的整羊、香气扑鼻的烧鸡、大块豕肉,还有各色时令水果,酒坛开盖,酒香四溢。
胡举眼神微眯,果然是早已备好的盛宴!
他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看来马超所非虚也!
入席落座后,马超亲自为胡举斟酒,笑道:“先生有所不知,我军中校尉张济、张横,与白骑兄皆是同族。”
“白骑兄上次的暗信,当真救了我一命,这份恩情,某一直记在心中。”
他又提及几桩张白骑在西凉的“旧事”,语气恳切,仿佛真与张白骑交情匪浅。
胡举听得连连点头,先前生死危机的警惕终于放下,却又倒吸了两口冷气。
好个张白骑……
酒过三巡,马超话入正题:“白骑兄当真与青牛角、浮云两位首领约好,要叛出黑山军?”
“然也!”
胡举放下酒盏,重重点头,“三位首领皆仰慕将军神威,不愿再为张燕、高干卖命,早已暗中商议妥当,只求归顺将军,共图大业!”
马超哈哈大笑,举杯与胡举相邀:“白骑兄之才,我早已虚位以待!先生回去告知三位首领,白骑兄若来,可为我军中虎骑校尉。”
“至于青牛角、浮云二位若真心归降,亦皆可为校尉,麾下部曲原封不动!”
胡举故作大喜状,连忙举杯回应:“将军厚恩,某必如实转达!”
马超又问:“不知三位首领打算如何起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