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有海抹着额角的汗,“这谁家的狗,怕是得了疯狗病被赶出来的。”
他家的狗和俞有河家的狗就不这样,看家护院一线水平,不发疯不乱叫也不乱咬人。
俞景禾上前踢了踢,确认这狗是真死透透的了,这才把手上剩下的两块石头往路边一丢。
“海大伯,这狗找个地方丢远点,别回头让那些嘴馋的翻出来煮了吃。”
俞有海深以为然,“你说的对。你在这守着,我回家里找个麻袋,把这狗扔村外边的弃子沟去。”
俞景禾留在原地瘦了一会儿,有村民路过,瞅见她脚边的那条狗。
“哟,阿禾,这狗谁家的,怎么打死了呢?”
他凑上前,“又脏又臭的,我看看有没有肉……”
俞景禾伸手,一下子把人推得仰面朝天。
“上一边去,这狗得了疯病你还敢靠近?”
本来被推得生气的村民,一听这狗得了疯病,连忙站起身,讪讪地笑了笑,头也不回地走了。
不一会儿,俞有海从家里拿了麻包袋过来,把狗装袋子里。
俞景禾伸手,把麻包袋提起,同俞有海往村外走去。
弃子沟在村外,往东边走小半个小时就到。
说是弃子沟,其实就是一片乱葬埂,无碑的土坟东一座西一座。
底下的泥土有松软的,也有硬邦邦的,不知道埋了多少无名尸骨,静得压人心头。
大概是心理作用,两人踏入这片地方,大热天的都感觉突然浑身一凉,鸡皮疙瘩一瞬间就起来了。
俞有海搓了搓胳膊,“快点,咱们走快点,扔了这东西就赶紧走吧,这里太晦气了。”
俞景禾应了一声,找了片松软些的土地,让俞有海用铁锹挖了个小坑,把疯狗的尸体埋了进去。
两人完事转头就走,俞景禾闻到一股腐臭味,眼神往右边一瞥,脚下顿住。
俞有海顺着她的眼神望过去,当看到那具依旧腐败大半的小小尸体时,脸上浮现悲悯。
“作孽啊,不知道又是哪家,好好的孩子又丢过来了。”
直接曝尸荒野,也不知道哪家狠心的爹妈干的。
知道这弃子沟的不止他们大队,附近另外几个大队村里老一辈也知道。
最近这个月,村里没有孩子出生,也没听说哪家孩子夭折,大概率不是他们村的人丢的。
这样的事情,俞景禾这些年听说过的、见过的有几次,可是再次碰到这样的情况,心里还是一阵阵堵得慌。
“海大伯,挖个坑埋了吧,希望这孩子将来投个好胎。”
也希望这孩子那对丧天良的爹妈,下辈子投畜生道,当蛆当臭虫去。
俞有海点了点头,走过去在婴孩尸体旁挖了个坑。
俞景禾就在一旁看着,用折下来的树枝翻了翻婴孩的尸体。
腐臭味更重更刺鼻的传来,她面无表情地把树枝往一旁一丢。
果然是个女婴。
俞有海挖好了坑,把婴孩尸体弄进坑里埋好。
望着那个小小的土包,他叹了一口气,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没说。
“走吧。”
两人一路上都没有说话,直到回到村里,正好看到肩搭肩、哥俩好模样的俞有河和二赖子,俞有海一下子活了过来。
“有河,你给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