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在同一个村里,却极少来往,每次见面不是吵就是掐,实际能从她这里得到的好处极少,气倒是得了一箩筐。
其实分了家以后,俞家三房的日子过得更不好了。
宋老太还活着,但是年纪已经大了,又跟了大房过日子,已经压不住黄盼男。
黄盼男除了重男轻女,还是个伏地魔的性子。
家里的好东西,除了紧着两个儿子,剩下的就是紧着她弟弟一家。
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有一个这样的家贼在家里,俞二林的日子过得比还没分家的时候还惨。
干活依旧是跟老黄牛一样卖力,但是日子却越来越穷。
分家的时候还得了二三十块钱,到现在过了几年,一毛没存下不说,反倒还欠了好几十块的外债。
因为一直没还上,三天两头被人追着上门要债。
俞二林这日子过得整天发愁,人也显老
和俞有河这当二哥的站在一起,年纪看着反倒像俞有河的爹……
也幸好家里还有一个俞引娣在,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家里家外都能干,活脱脱家里另一头受气的小黄牛。
她模样不出众,也因着名声受累,又摊上黄盼男这样的妈。
怕娶了她,全家都跟着黏上来,扯都扯不掉,哪怕她本人清勤快,干活利索,这些年也没人敢上门提亲。
此时听见自家二姐和老娘对骂,她面无表情地站在人群外听着,压根没有上前帮任何一方的打算。
黄盼男一听当女儿的还敢骂老娘,气得险些仰倒。
不甘示弱的她,用更恶毒的语骂回去。
“你个狗杂种,当初生下来我就应该直接把你掐死,把你溺尿桶里……我**你……”
围观的村民微微皱眉,忍不住叹息:
“作孽呀,母女闹到这个份上,还不如仇人呢。”
至少仇人可以名正顺地互砍。
黄盼男骂得这些压根伤害不了俞来娣,毕竟她听这些话从小听到大,早就已经免疫了。
直至黄盼男骂她肚子里的孩子,她终于变了脸色。
这个孩子她盼了很久,盼星星盼月亮求来的。
不管是男是女,都是她的宝。
攻击谁不好,偏偏攻击到孩子身上,于是也怒骂着还了回去。
“呵,生我养我?你除了占一个生字,养字你好意思说,也不怕老天打雷劈死你!”
“就你这样的,活该你的两个儿子不成器,活该你爹妈不喜欢你,活该你弟不把你当回事,把你当傻子……哦不,你不是傻子,你比臭虫还不如……”
俞来娣骂人的话一套又一套,让众人大开眼界。
骂人何兆明插不上嘴,帮不上忙。
能做的就是把暴怒的黄盼男挡在门外,不让她沾染俞来娣的半分衣角。
黄盼男气疯了,双眼死死地瞪着俞来娣。
俞来娣全然不惧,恶狠狠地瞪了回去。
母女俩的眼神,都像是要从对方身上活生生撕咬下一块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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