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专注力强,从小在老俞家那样吵闹的环境下锻炼出来,面对这种不过是小儿科,影响不了她什么。
不过莫若槿就有点受不了了,她被吵得头疼,昨晚没怎么睡好,本来还想在火车上补补觉呢。
她同那几个人商量,“同志,你们可不可以小声一点。”
当先的那个男同志头一抬,看到她的脸,眼睛都直了。
“……好,我们小声一点。”
说完,他直接逮着身边两个吱哇乱叫的一顿打,把两个小孩打得哇哇大哭,直喊:
“小叔别打,我不哭了,我不闹了。”
另一个大人是这男同志的娘,同时也是这俩小孩的阿奶。
要是别人打她家的孩子,她肯定得骂,但是打孩子的是自己最疼的幺儿,那打就打了,甚至还让男同志打重一点,让孩子多长长记性。
一句话换来俩小孩大哭,莫若槿张了张嘴,心里涌上了些愧疚。
这一打,两个小孩确实不再闹了,只那个男同志开始踮脚仰头,找上铺的莫若槿聊天。
“同志,你这是要去哪里的?对了,你是从良安那里上车的吗?你是哪里人?你是自己……”
莫若槿起初还挺有耐心回一两句,渐渐对方越来越来劲,她表情变得麻木,然后不吭声了。
俞景禾看了一眼,她立马朝俞景禾发来求助的眼神。
俞景禾收起书,只淡淡说了一句:“乘警和列车员好像过来了。”
那一行人顿时面色一变,忙不迭地拿起行李,拽起孩子就往别的车厢走。
莫若槿见状,长舒一口气,“总算走了,真是吵死了。”
周围依旧不算安静,嘈杂声依旧不时传来。
可莫若槿像是渐渐适应,伴随着吵闹声入睡。
她醒来时,已是傍晚。
火车在轨道上稳定前行,有晚霞透过窗洒进来。
俞景禾已经跟下铺新来的乘客有说有笑,此时坐在人家床边,偏头看着窗外的晚霞。
晚霞落在她的脸上,赋予了她温暖的光,看起来整个人都像是在发光一样。
莫若槿半坐在床上,盯着下面的俞景禾,有些怔愣出神。
和俞景禾一起出差,当真和别人出差不一样,反正就是觉得这人特靠谱特安心。
想起和俞景禾搭档的这段时间,好像大多数时间都是她把她护在身后。
算下来,其实她比俞景禾还大两三岁来着……
一想到出门在外,依靠一个比自己还小的人,莫若槿有些汗颜。
俞景禾察觉到她的视线,“醒啦?你要不要去上厕所?”
俞景禾不提还好,一提莫若槿立马就感受到了尿意。
“要。”
俞景禾就指了指左边,“那边有厕所,我先前去了。不过现在人多,你去可能要排队。”
“好,没事,那我就排队。”
莫若槿从上铺小心翼翼地爬楼梯下来,穿好鞋子,又让俞景禾帮她看着,便过去排队上厕所了。
这一去,差不多两个小时之后才回来。
俞景禾递了个鸡蛋过去给她,“我带了鸡蛋,你要吃吗?”
莫若槿被厕所熏得没胃口,只摇摇头,“不了,我暂时不吃。”
她不吃,俞景禾只好全部都干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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