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奶奶絮絮叨叨的跟柳春生说着其中的道理,怕这孩子走入死胡同。
她儿子没了,就留下一个孙子。
好在儿子在的时候,儿媳妇也跟着儿子学会了开车,不然这工作都保不住。
她年纪大了,帮不上什么忙,能做的也只能是带好柳春生,尽量不给左秀荣添麻烦。
可是孩子从小跟惯了当妈的,左秀荣一不在家就要找妈,找不着就哭。
她没辄,只能尽量多哄哄。
本以为这次孙子又要扯着嗓子要妈,结果他竟然一反常态的乖乖点头。
“嗯,奶奶,我知道妈是在外边挣钱,我会好好听话的。”
柳奶奶有些诧异又有些欣慰,“好孩子,你这样想就对了。”
下一秒,就听见柳春生捏着拳头气呼呼,“奶奶,以后我再也不要跟驴蛋和二凡玩了,他们说我坏话!”
“行,那就不跟他们玩。”柳奶奶笑着应他。
想起刚才进俞景禾家的时候,看到孙子笑得格外活泼开心,她若有所思。
看来,孩子很喜欢这俞家丫头,以后可以多带孩子过去串串门。
这俞家丫头听说是性子不好,但是她觉得挺好的,是个讲理实在的人。
丁石燕和俞有河一晃待了十来天,丁石燕心里惦记着开春,要回乡下挣工分,还有就是家里的大黑。
相比之下,俞有河则是他有些没心没肺,在城里待着简直是乐不思蜀。
这年头的城里,其实也没什么可热闹的,但是他就是看什么都新鲜。
他现在识字,得空喜欢去逛书店,更喜欢去看电影,毕竟之前还从来没有看过。
他听说会有放映员下乡去村里放电影,但是他们大队还没有过。
一连好几天都去看了电影,哪怕看的是同一部,他依旧津津有味。
又一次星期天的时候,俞景禾自己去逛了商店,回来的时候把俞有河上次特别喜欢的那双皮鞋买回来了。
皮鞋到手的那一刻,俞有河整个人都乐疯了,晚上睡觉都要抱着自己的宝贝皮鞋睡觉。
俞景禾也给丁石燕买了东西,是两盒雪花膏和一件羊毛衫。
上次逛商店的时候,丁石燕什么也没买,只是看这件羊毛衫停顿时间稍微久了些。
俞景禾觉得她喜欢,有钱又有票的,所以干脆就买了。
深夜,俞景禾屋里已经关了灯,整个家里就丁石燕和俞有河的房间里还留着灯。
丁石燕坐在床上,手里捧着一盒雪花膏,指尖沾了一点均匀的涂抹在自己的脸上。
一旁伸来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挖了一大坨走。
“这玩意怪香怪好闻的,给我擦一点!”
丁石燕沉默地看着那盒雪花膏,膏体缺了好大一块。
俞有河整多了,擦脸擦不完,又往自己的脚上抹。
丁石燕盖上盖子,躺下侧身闭眼睡下,决定来个眼不见为净。
偏偏俞有河还在那嘟囔着,“这味道香,但是太香了。”
丁石燕不想听他说话,手拉灯绳,“啪嗒”一声把灯给关了。
“别说话,虽然,明天一早我还要起来送阿禾去上班。”
俞有河应了一声,默默躺下,没两秒胳膊就揽过来了,要抱着她睡。
就在即将入睡的时候,冷不丁听到丁石燕来了一句:
“这都过完年了,要不咱们过两天回村里的吧。”
俞有河一下子睁开眼,“什么?这么快就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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