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阳公社,上扬大队。
随着灰溜溜的俞小森回来,整个大队都炸开了锅。
“听说了没,俞家老四把他老丈人给举报了!”
“啥,他为啥要举报他老丈人?他不是上门女婿吗?”
“嗐,我昨天跟大队长去了县里一趟,听说了这事。说是他老丈人贪污还是干啥被他举报,听说人都被弄下放去了!”
“也亏得他媳妇反应快,及时登报和她爹断绝父女关系,这才没有被牵扯进去。不过听说啊,她爹应该得罪了不少人,现在她爹倒了,她那份工作估计也干不了多久。”
“先别管俞老四媳妇那份工作还能不能干,反正现在俞老四那份工作铁定是没了!”
“你咋知道?”
“我咋知道?当然是趴老俞家墙头上偷听的啊!我刚偷听完,立马就过来和你们说了!”
“好兄弟,讲义气!”
……
村民围绕在村口树下,继续八卦老俞家的事情。
俞有河从外面回来,正好路过,就被他们抓过来追问细节。
“俞老二,你快跟我们说说,你家老四真把他老丈人举报了?”
俞有河把自己的袖子从那人的手里救出来,“你少动我,我这衣裳可是新做的……等等,你说啥?啥叫我家老四把他老丈人举报了?”
村民挠头,眼神带着纳闷和鄙夷,“咋,你家就在隔壁,这你都不知道?”
俞有河没搭理他,撒开脚丫子就朝老俞家跑去。
他能知道个屁!
最近不用上工,他和丁石燕难得两人都闲在家里。
两人都是坐不住的人,一个是想去干活,一个是想去玩。
他的身体经过这么多年的调理,已经好了很多,至少冬天出门,只要穿厚实一点,也不会动不动就就生病。
最近丁石燕把他拘在家里久了,也愿意让他出门溜达溜达,于是这几天都玩疯了。
早上一大早吃完早饭,自个儿又去厨房做了几块面饼子当干粮,往兜里一揣,能在外边玩一整天。
这附近好几个大队,都有他的朋友。
他昨天下午出了门,特意到光辉生产大队看电影,晚上直接睡在朋友家。
一早起来,又特意去了另一个朋友家吃席,人家儿子今天结婚,摆了两桌席面还愿意叫上他。
能吃好的,他当然得去好好蹭上一顿。
酒席吃完,再唠会儿嗑,回到上扬大队,这都下午了。
他脚下跑得飞快,唯恐自己真的把老俞家所有的热闹都错过了。
到了老俞家门口,就看到门口有一堆人,他喘着粗气,瞅见丁石燕在最里头,正要喊他,突然听到里面传来几声凄厉的叫声。
“爹!!!”
俞老头被俞小森气死的消息,迅速传遍整个村子。
俞有河站在自家院子里,望着隔壁哭嚎的那一家子,心情有畅快,更多的还是复杂。
“那个偏心眼的老头,早该死的老头,真的死了?”
他喃喃念着,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不可置信。
俞有海出现在他身旁,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
“有河,你别想那么多,二叔中风了这么久,突然遭受如此大的刺激,病情加重去了也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