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外一打听,才知道她居然已经报名下乡,人都已经坐上火车了。
至于是去哪,有多远,什么时候报的名,他们一点消息都没有。
唯一知道内情的只有汤向诗。
结果他去汤向诗家里,左脚才踏进她家,什么都还没问,就被对方全家打出来了。
闺女下乡去了哪里没打听到,反倒挨了一顿毒打。
然后替闺女说好的亲事,他彩礼钱都收了,就等着人嫁过去。
结果人没了,对方找上门来,不光得退彩礼,同时人也得罪了。
心里还在庆幸说不管怎么样,人虽然下乡了,但是房子还在,他们搬过来住就行。
好不容易摆脱了几个一大早来家里找茬的红卫兵,来了这,转头却发现这房子居然已经被租出去了?
俞景禾满脸不耐,“你算哪根葱?这房子又没写你的名字,有你什么事情?”
“我有租房契约,又不是没给租金,这就是我的家。你只要半只脚敢进门,我就直接把你的腿给剁了……”
任爹“嗖”的一下后退半步,色厉内荏:“你,你敢!”
“你这样的作风,怕不是一家子都是强盗……”
俞景禾大怒,抡起胳膊一巴掌扇过去,“好哇你,我家祖上八代都是红得不能再红的贫民,你敢污蔑我的家庭成分?”
这话有点重了,容易被人抓住把柄,“我不是这个意思……”
俞景禾却已经没有再搭理他,而是冲不远处几个路过的红卫兵喊:
“同志,同志你们过来一下!”
围观的几个邻居,见她把红卫兵喊过来,没了看热闹的心情,立马就散了。
那四个红卫兵年纪相仿,瞅着都是十六七岁大,脸上还带着少年人的稚气。
为首的是一个女生,齐耳短发梳得整齐,上身穿一件草绿色的棉布褂子,下身是藏青色长裤,左臂的红袖章洗得有些褪色。
突然有人喊他们,几人同时一愣,互相看了一眼,然后走了过来。
“同志,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吗?”
俞景禾就指着任家两口子,把先前的冲突说了。
不过在稍微润色过后,全是偏向她这边的,再有穆妙云也附和着证明俞景禾没撒谎,热心的红卫兵打量两口子的眼神就有点不善了。
其中一个正是任玉琼先前的同班同学,另一个则是她的朋友,先前任玉琼特意跟他们交代过……
于是这一趟下来,任家两口子没讨到一点好处不说,反倒遭了一顿打,又被红卫兵强势驱赶,最后啥也没得到。
这还只是开胃小菜,因为俞景禾没打算轻易放过他们。
他们敢上门,俞景禾也敢去堵人。
于是她下了班之后,第一件事不是回家,而是去任家找麻烦。
每天都去,每天都把自己打听到的任家的那点破事说给他们的街坊邻居听。
为了更详细,她还专门去拜访汤向诗,打听更多的详情和细节。
给任爹添堵的事情,汤向诗当然愿意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