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景禾笑嘻嘻,“哦,没看见我下地干活,那就是没去嘛。”
那村民摆出长辈的姿态教育她,“你这样可不行,劳动最光荣,天天偷懒怎么行?”
“你这样,以后怎么嫁得出去?你爹娘也是,把你惯得不成样子,还让你去市里读什么高中,把心都读野了……”
自打分家以后,俞景禾一家子的日子那是肉眼可见的好起来,光从俞有河的好气色就能看出来。
家里虽然不是天天闻到肉味,但是每个月总能闻到几回,明显日子过得好。
日子一好,便一些人暗地里眼红起来。
这人在那巴拉巴拉的说,俞景禾听着也不生气,只是无趣的挠了挠脸颊。
说得差不多了,就到她发功了。
“哦,满仓叔,我知道你家的日子不好,所以羡慕我,这我都知道。”
“不过这没办法,谁让你没用呢?”
刘满仓眼睛一瞪,就要骂人,俞景禾的嘴嘚啵嘚啵说得飞快,全都是扎心的话。
“我不干活咋了,我不干活我爹娘也愿意养我一辈子,谁让你爹娘不喜欢你,我听村里人说,你才十岁就被赶出家门啦?”
“啧啧啧,你爹娘挺有先见之明啊!知道你是个贱人,所以趁早赶走免得浪费粮食。”
“我要是能像你一样就好了,脸皮也不知道怎么保养得这么厚,嘴巴也不知道吃了什么这么臭,比猪屎还臭一百倍!”
“你一天挣多少个工分来着,听说才五六个?这么虚,听说你还不到三十?年纪不大怎么长得这么老?还虚,难怪把小孩养得廋歪歪的,不像我爹娘。”
她抬眼扫了他一眼,唉声叹气。
“怎么还这么丑?难怪二十大几了才娶上媳妇,也真是委屈你媳妇了。”
“别人都还没下工,你怎么下工了,别是偷懒吧?我得找记分员说说,让他好好盯着你,公分该是多少是多少,别回头偷懒影响别人……”
她噼里啪啦快速骂了一大堆,自己解气了,但是把刘满仓气个半死。
说实话,她骂人不带祖宗十八代也不带人体器官,相较于乡下骂人骂得算是十分文明的那种。
偏偏字字句句刘满仓又听得懂,相对文明但是比不文明更扎人,每一字每一句都精准的扎到刘满仓身上。
刘满仓忍不了了,说什么也要给俞景禾一点教训,大手不假思索的就朝俞景禾抓来。
“看我不替你爹娘好好收拾你,让你知道什么叫尊重长辈!”
嘿,居然要动手?居然敢动手?
俞景禾身子一蹲,就躲过了他的手,顺手把背篓脱下。
这都要动手了,她还跟他客气个什么劲。
她是随了丁石燕的大力气,等刘满仓又一次抓过来,她不避不让,直接一拳打了过去。
一拳正中他手掌,剧痛袭来,脸顿时就白了。
俞景禾趁着他还没反应过来,又是一脚踩在他脚背上,狠狠碾了碾。
听见对方嗷嗷的惨叫声,心里略微解了气,但是这还没完。
她跳起来薅了一把他的头发,拽着头发把他压低,在他身上猛猛踩了几脚,这才松开。
手上沾了刘满仓的头油味,俞景禾嫌弃的在他衣服上擦了擦,然后发现他的衣服也很臭。
俞景禾:……
亏了亏了,这一架亏大发了。
打赢了,但是心情也不好,她把背篓背起来,路过刘满仓身边的时候又顿了顿。
刘满仓可算知道,为什么村里那些个捣蛋小子一到俞景禾面前就那么老实,一见面就老大老大的喊着。
敢情真是用拳头打服的啊!
他这都快三十了,想着收拾个小丫头手到擒来,结果还是被按在地上捶打,这说出去都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