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有河这会儿没功夫搭理别人,顶着满身的粪去追丁石燕。
“燕子、燕子,你听我说……”
丁石燕厌恶的瞥了他一眼,“你给我滚远点,要是敢沾到我一点点,你就死定了。”
俞有河一听,连忙缩远一点。
回到家中,他顾不得许多,眼瞅着丁石燕离他离得远远的,只好先把自己收拾干净。
一连把自己洗了三四遍,还把家里的皂角用光了,总还觉得身上有股味道。
他本就爱干净,这突然被泼了一身的粪,哪怕洗干净了,也总觉得自己脏。
然而比起这脏不脏的还不是最重要,最重要的是得先安抚丁石燕的情绪。
他小心翼翼敲着房门,才敲了一下,房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他心里一喜。
燕子这么快就原谅他了吗?
然而丁石燕只是不冷不热的瞥了他一眼,目不斜视直接离开了。
俞有河这才发现,她胳膊上还挎着一个包袱……
他心里慌极了。
要是丁石燕跟他大吵大闹,那说明难度不大;可是这种一句话都懒得跟他说的……
那难度可大了去了。
他追着丁石燕走,一边走还一边扇自己。
“燕子,你别这样,我知道错了,我真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去赌了。”
“我但凡以后要是再沾一点,我就不是人,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就是别不理我好不好?”
丁石燕依旧没有搭理他,一路来到外面,找到和同伴玩翻花绳的俞景禾。
什么话也没说,直接把她抱起。
俞景禾满脸懵逼,“娘,你要带我去哪?”
丁石燕脚步匆忙,“娘带你去找你表哥表姐玩。”
俞景禾“哦”了一声,趴在她肩膀上看身后一直在追的俞有河。
“那爹不去吗?”
“你爹不是个好孩子,这次我们不带他。”
“好吧。”俞景禾声音闷了下来。
俞有河一听她是要回娘家,而且还备上了包袱……看着像是要回娘家住很多天。
他脑子里闪过种种不好的幻想,快步上前,拦在母女俩前面。
当着两人的面,直接就跪下了。
他满脸诚恳的道歉,“燕子,对不起,我是鬼迷了心窍。可是我发誓,再也没有下次了。要是还有下次。就……”
“就让我五雷轰顶,永世不能超生!”
这誓发得挺毒,但是丁石燕神色冷淡,半个字都不相信。
经过上次那一回,俞有河在她这里的信用降到最低。
“发誓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她绕过俞有河,依旧朝东山村走去。
俞有河起身,继续追着她走。
到了东山村,丁家人一瞅见他们一家三口都来了,觉得有些奇怪。
他们上次离开,也还不到一个月呢,往常也没见这么快回来的呀?
胡芳芳和苗桂香犯起了嘀咕,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是这对夫妻闹了矛盾。
他们把俞有河关在门外,拉着丁石燕一打听,才知道俞有河最近居然染上了赌。
赌?
这可不行!
于是丁石豹和丁石熊哥俩知道好,逮着俞有河就是一顿痛打。
“好小子,天天没个正行,我大姐嫁给你都委屈成这样了,你还敢去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