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石燕觉得他说的对,“那你去,别让他们吵着阿禾。”
“哎,孩子睡了,你也好好休息,一切都有我呢。”
他起身出门,关上房门。
站在门前看着哭嚎的宋老太,也不在乎站在外面看热闹的邻居们的看法,神色冷漠且不耐烦。
“少在这哭,那不还有几只鸡吗?你儿媳妇刚生了孩子,吃你只鸡补补怎么了?”
宋老太声音刺耳,“吃鸡?她是什么金贵的人吗?生个不值钱的女儿,还好意思吃我的鸡?”
俞有河一听她这话,不高兴直接表露在脸上。
“你和你的女儿不值钱,我媳妇和我女儿跟她们可不一样。”
他跟家里所有人关系都差,压根也不在乎得罪谁,但是一直这么吵,也确实不是事。
“你要再吵,我等下就把家里另外几只鸡都宰了!顺道还有那头猪!”
宋老太的哭声戛然而止,转过头看向俞老头。
“他爹!”
俞有河全然不慌,双手环胸吊儿郎当靠着柱子。
“爹,您是怎么个意思呢?燕子早上刚给我生了个孩子,也没见你们关心一句,倒关心起一只无关紧要的鸡去了。”
“燕子平时可没少给家里干活,砍柴、挑水、下地,她哪样没干哪?你去村里找找,还有谁比她还能干。她一个人干几个人的活,总不能生孩子连只鸡的舍不得给她吃吧?”
“这知道的呢,只以为咱们家穷,连只鸡都舍不得给儿媳妇吃。这不知道的呢,还以为是咱们家磋磨儿媳妇,虐待儿媳妇……”
感受到那些邻居们异样的眼神,甚至有两个妇女当着面就蛐蛐上了。
一贯有些爱面子的俞老头,额角青筋狂跳,呵斥道:“好了,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
宋老太立马安静下来,俞有河则是嘴角撇了撇。
俞老头轻叹一声,“燕子刚生完孩子,你们在这吵吵闹闹成什么样子?”
“不就是一只鸡吗?吃了就吃了,给她们母女都补补。”
事情到这一锤定音,俞老大和俞老大媳妇跳出来驱赶邻居。
“好了好了,都散了,回你们自己家吃饭去。”
邻居们不急着走,打趣道:“这还早着呢,干嘛这么快让我们走,怕我们在你家吃饭啊?”
“就是就是,难不成还等我们走了,你们再去欺负丁大牛啊?”
俞老大媳妇撑腰反驳:“我们哪能欺负她,她不欺负我们就不错了。”
邻居们嬉笑着,见没什么热闹可看,这才渐渐散了。
老俞家恢复安静,偶尔有些声音传来,倒不影响屋里的母女俩休息。
傍晚吃饭,俞有河跑到厨房把属于丁石燕的那一碗饭装出来,又在宋老太即将暴起的眼神中,单独装了一大碗菜,端到房里给丁石燕。
留丁石燕自己在房间里吃饭,他则是到堂屋和所有人一起吃。
老俞家人多,吃饭分成两桌,大桌大人吃,小桌小孩吃。
众人坐齐,随着俞老头率先夹了一筷子菜,其他人立马如狂风过境扫过,纷纷动筷子夹菜吃。
这时候的乡下人家,主食吃杂粮饭,桌上常见的菜是少油少肉的炒青菜和腌菜之类的。
此时桌上也就两盘菜,一盘水煮青菜,一盘腌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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