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尘在光束里慢悠悠地翻卷,连空气流动都变得有迹可循。
呼吸声在交叠。
一急一缓,明明晃晃,不肯停歇的追着她走。
有雨落下。
院子里的湖面被晚风反复拂过,漾开一圈圈看不见的涟漪。
呢喃般的声音碎碎地揉在喘息之间:“兮兮……”
漂泊许久的旅人,终于寻到可以停靠的岸,不问去向,不问归途,她往哪边,他便往哪边。
暖灯的光晕悄悄挪了一小寸,将两个人的影子,更深地揉进被褥的褶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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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的宅子很大。
不只是主楼这一栋,整片院子铺开,分出好几片独立的区域。
有客房小楼,有成片的花圃,还有单独的健身区、茶室,就连停车的地方都分了好几处,走不全的人很容易迷路。
回廊弯弯曲曲,一段接着一段,连通着不同的楼宇。
地上铺的石板路绕开草坪,往林子深处还延伸出去很远。
就算只在主楼附近活动,从这一头的客厅走到另一头的偏厅,也要走上好一会儿。
宅子里佣人不少,但不会到处扎堆晃悠,大多分散在各个角落做事,脚步声都放得很轻,不会闹出太大动静。
天已经亮透,阳光透过高大的树木晒下来,在石板地上投出一块一块的光斑。
衣兮睡得不算安稳,这一夜她醒过三四回,每一回都迷迷糊糊的,还做了梦,梦见床头的小兔子活了过来,软绵绵的靠在怀里,不太老实。
脖子旁边有点潮,怀里的小兔子凑得太近,痒意落在皮肤上。
她翻了个身,搂紧兔子想往被子里缩,那点潮意就没了。
果然是在做梦,毛绒兔子怎么会变成真的呢?
昏昏沉沉的不知道睡了多久,又感觉到刚才的痒贴着耳廓,一下一下的。
衣兮抬手挠了挠,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触感又退了,只剩被褥摩擦的窸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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