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他认识的027。

温顺脆弱果然是装出来的。

现在撕破外皮，露出一身戾气，活脱脱一副阎王样子。

刚才走廊那一下，黎时雨故意硬接拳头，演得可怜兮兮，哄得衣兮心软。

现在他碰了衣兮，这人就演不下去了，出手毫不留余地。

应淮挑眉嘲讽：“这次不装了？”

黎时雨见他发笑，眼神更冷，再次往前逼近一步。

衣兮总算反应过来，几步冲过来，挡在应淮前面：“黎时雨！”

她这一声喊得又急又响，餐厅里终于安静下来。

黎时雨已经抬起来的拳头猛地顿在半空，手指关节绷得泛白。

目光越过挡在前面的衣兮，依旧锁着墙根的应淮，胸腔剧烈起伏，怒火还没压下去。

“让开。”他声音压得狠，带着紧绷的戾气。

衣兮后背对着应淮，直面黎时雨。

“不让。”

应淮靠在墙上，擦了擦嘴角的血，偏头看着这一幕。

黎时雨视线往下，落在她脸颊还没消掉的红印上，火气又往上窜：“他碰你。”

她脸上那两道红痕已经很淡了，可在餐厅通明的光线下还是看得清。

黎时雨盯着那两处，胸腔里的火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抬手想把她拨到旁边，刚碰到她肩膀，就被她一把拍了下去。

衣兮语气硬得很：“你别再闹了。”

她这是……在护着他？

刚从他一进来就看见衣兮皱着脸、眼里泛着水光的样子。

那一瞬间他什么都顾不上了。

衣兮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谁都不行，哪怕只是轻轻捏一下脸，都不行。

他不能容忍任何人对她动手，一丝一毫都不行。

可是现在，衣兮就挡在应淮身前，护着那个刚欺负过她的人。

黎时雨心口闷得发疼，火气混着委屈缠在一起。

她明明被捏疼了，眼眶都红了，怎么还要护着他呢。

黎时雨的手慢慢垂了下去。

他没法再往前。

她挡在那儿，护着另一个男人，连他碰她肩膀都要拍开。

再往前一步，就是跟她对着干。他做不到。他从来做不到跟她对着干。

他有点分不清，她是在护应淮，还是在防他。

“你心疼他。”黎时雨的喉咙堵得厉害。

衣兮有些错愕。

她没料到黎时雨会说出这种话。

“我不是心疼他。”衣兮皱着眉，语气有点急，“我是不想你们再打了。”

黎时雨眼神没动，明显不信。

在他看来，她挡在应淮前面，不让他动手，就是心疼。

不然她为什么不站到他这边？

应淮靠在墙上，擦了擦嘴角，没插话。

他看出来了，这时候他说什么都不对。

说多了，火上浇油；不说，又像默认了衣兮是在护他。

黎时雨往前迈了半步：“那你让开。”

“我说了不让。”衣兮寸步不退，“你最近做的每一件事，都很让人讨厌！”

这句话砸过来，比落在他嘴角的拳头还要重。

他眼底的火气一点点沉下去，只剩下一片冷。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