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到脸前不闪不避,刚好趁她开门的时候挨那一下,分明是一直听着屋里的动静,算准了时间和角度。
可知道归知道,她心里还是偏向黎时雨。
这一点她骗不了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应淮解释。
可怜的应淮受了委屈,还得站在这里看她心软。
衣兮垂着眼,不敢直视应淮的目光,手里的吐司咬了半口,嚼得慢吞吞的。
“我知道你是冤枉的……”衣兮小声开口,声音有点虚,说得吞吞吐吐的,“但是……你以后能别动手吗。”
应淮无语了。
莫名其妙当了回恶人,到头来还要反思自己不该动手。
衣兮手指捏着吐司边,把那一圈硬皮掰下来,放回盘子里。
应淮盯着盘子里,被她撕得整整齐齐的吐司边,眼睛沉了沉。
衣兮知道自己偏心。
可她就是没办法。
刚才黎时雨把脸贴在她手心的时候,她脑子里那根弦全断了。
这几天辛辛苦苦垒起来的那堵墙,连一巴掌都没撑住。
餐厅里安静下来,只剩她偶尔咬一小口吐司的声音。
不出五分钟,衣兮慢悠悠的把吃剩的半块吐司放下,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
动作矜贵优雅,一看就是从小娇养出来的做派。
一旁的应淮脸却更黑了。
水果吃了两块、吐司剩了半个、奶昔还有半杯、瘦肉丸一口没动。
应淮盯着那桌剩的东西,眉头越皱越紧。
他往前走了半步,视线在盘子和衣兮之间来回扫了两遍,终于没忍住开口:“你不吃了?”
衣兮擦完嘴,把纸巾叠整齐了放在进碟子边,语气淡淡的:“饱了。”
岛上可没有剩饭的规矩。
他从小在岛上长大,吃饭这件事在那边就没有“剩”这个概念。
每顿饭按人头配给,荤素分量固定,谁碗里剩一口,肯定要挨板子。
饿过肚子的人都知道,能吃上一顿饱饭是多不容易的事。
他刚到衣家第一天就见识了这桌早饭的排场,心里已经觉得离谱,现在看她吃两口就撂筷子,那点岛上带出来的教习职业病一下就犯了。
“都吃了,不许剩。”
衣兮抬眼看向他,有点无奈。
“我真的饱了,硬塞也吃不下。”
应淮用食指关节轻轻扣了扣桌面,一副训人的架势:“饱是一回事,剩饭是另一回事。好好一桌东西,扔了太浪费。”
衣兮轻轻叹了口气,她明白应淮的想法。
岛上严苛的生存训练刻在他骨子里,节俭已经成了习惯,和衣家这种富足环境完全不一样。
可她胃口本来就小,加上刚才走廊那一出,心里堵得慌,实在咽不下更多。
“我真吃不下了。”
应淮神色冷了几分:“你吃不吃。”
他越强硬,衣兮反骨越重。
看他这架势,是拿她当岛上的孩子来训了。
衣兮干脆往后一靠,把碗推开一点:“不吃。”
应淮没跟她废话。
他两步绕过桌角走到她面前,把吐司拿起来直接递到她嘴边。
“咬。”
她长这么大,还没人敢把东西直接往她嘴边塞。
有时候看她吃的实在太少,黎时雨都是哄着她吃的,眼前这人居然这么强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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