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话的时候带着破罐破摔的疯戾,狠狠砸在寂静的卧室里。
衣兮瞳孔骤然一缩,心底的慌乱瞬间放大。
“黎时雨!”她陡然抬高声音,又怕被隔壁的宋景恒听到,只能硬生生压着语调,又急又慌,“你在说什么胡话,赶紧滚出去!”
隔壁就是宋景恒。
一墙之隔,近在咫尺。
只要有半点动静,随时都会被人听见。
黎时雨垂眸盯着她慌乱泛红的眼,笑意尽数敛去,眼底只剩一片沉沉的幽暗。
他攥着她手腕的力道慢慢收紧,牢牢桎梏着她,半点不让她挣脱。
“不是胡话。”
他嗓音压得极低,气息滚烫,一遍遍扫过她的肌肤,全是浓烈的占有欲。
“他睡在你隔壁,我就要睡你怀里。”
衣兮听到这话,又试着用力挣动手腕:“你松手……黎时雨,你到底想怎么样。”
男人眼里那团黑沉的东西像被泼了桶油,烧得更烈。
他慢慢低下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呼吸和她搅在一起:“我想把他从隔壁扔出去。想把你关起来。想现在就把你按在这儿,做到你除了我叫不出别人的名字。”
这话又野又疯,直白得毫无遮掩。
衣兮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空白了。
这还是黎时雨吗?
她从来没听过他说这种话。
半点预兆都没有,直白又霸道,带着一股子不管不顾的疯劲,听得她头皮发麻,心脏狂跳得快要撞碎胸腔。
她吓得连挣扎都忘了,瞳孔微微放大,整个人愣愣躺着,任由他攥着手腕困在身下。
衣兮嘴唇颤了颤,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不是说以后不会越界了吗……”
黎时雨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冷得发涩,又带着点自嘲。
他离她太近了,近到她能感觉到他喉结每一次滚动,带动颈间那圈项圈微微偏移。
他垂着眼,看她被吓到发白的脸,声音轻得诡异:“我反悔了。不行吗。”
衣兮呼吸都乱了。
他这话说得坦荡,把所有伪装都撕下来丢到她面前。
她忽然意识到,以前那个在她面前卑躬屈膝的黎时雨,只是他愿意让她看到的样子。
现在他不愿再演了。
那只跪在她脚边摇尾巴的狗,终于亮出了真正的獠牙。
原来真正的他,这么坏、这么黑。
“你松手……”衣兮压着声音,生怕露出一点声响,惊动隔壁。
黎时雨偏过头,朝墙壁方向扫了一眼,眼神阴得发冷,满是毫不掩饰的占有与敌意。
黎时雨收回目光,重新落回衣兮慌乱羞怯的脸上,俯身再度逼近,滚烫的呼吸尽数裹住她,底底笑了一声:“接吻吗?”
他简直疯得没边了。
隔壁睡着宋景恒,他们的婚事才刚在饭桌上定下,他居然在这种时候问她接不接吻。
她气得发抖,又怕得要命,只能用没被他扣住的那只手去推他的肩。
可她那点力气推在他身上,跟推一堵墙没有区别。
“你滚……唔。”
黎时雨没等她说完,直接低头吻了下来。
这个吻又深又狠,像要把她吞进去。
他的舌尖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卷着她,缠得她喘不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