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时雨知道自己不该这样。
不该趁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跪在她面前,一寸一寸地看,恬不知耻的在心里一遍遍意淫干净的她。
也不该把平日里拼命压住的滚烫想法,在这个没人注意的清晨,偷偷放出来透气。
可他控制不住。
她睫毛颤了一下,他心也跟着颤;她脑袋往下一点,他手就下意识抬了半寸。
她身上有股独属于她的暖,混着膏药温热的药气。
他不该闻,可呼吸已经放轻了,轻到几乎是在小心翼翼地吸,每一口都要吸进肺底,把她吞下去。
她整个人都陷在那团晨光里,懒洋洋的,毫无防备。
就这么毫不设防地摊开在他面前。
黎时雨表面安分的跪在那儿,把这一刻的她从头发丝到指尖,来来回回看了个够。
太贪心了。
再多看一眼就遭了,可他就是贪心,自虐般的想把自己溺死在这片刻里。
他的安分到底没能撑太久。
撑在膝盖上的手慢慢松开,掌心在裤腿上蹭了一下。然后双手撑上她身侧的床沿,膝盖从地毯上抬起来,起身跪了上去。
动作极轻,轻到没发出丁点声响。
床垫跟着他的重量陷下去一点,她还在装。
黎时雨的上身慢慢往前倾,双手撑在她两侧的被褥上,把距离一点一点吃掉。
近到她呼出来的热气落在他下巴上,近到她脖子上那层细软的绒毛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低头,唇抵在她的脖颈上轻轻蹭了一下。
衣兮没睁眼,心里先骂了一句。
又来这招。
刚才还装得那么规矩,跪在床边跟个什么正人君子似的,结果呢,撑不了三秒就原形毕露。
她还残存着朦胧睡意,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他又是用昨天同样的办法,想把昏昏欲睡的她叫醒。
可她这次偏不想醒。
这个狗男人每次都想用这样的招数逼她就范。
分明是恃弱凌强。
摆出一副卑微顺从的低姿态,做出这种越界的举动让她认输。
居高临下的是她,被逼到进退两难、退无可退的人,偏偏也是她。
黎时雨的唇瓣在她颈侧片刻停留,给她留足“醒来”的时间。
她太紧张了,装得一点都不像。
黎时雨眼睫垂下,盯着那一小片皮肤,喉结又滚了一下。
既然她不肯醒,那他就当她还没醒。
鼻尖从她耳后擦过去,唇贴着她颈侧那片温热,很轻地,印了一下。
耳边全是他靠近过来的气息,衣兮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她猛地睁开眼,看向埋在自己肩膀上的男人。
黎时雨也跟着抬起头,正正地对上她的视线,那双眸子中满是讨好般的得意。
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微微弯着,眼角挑起的弧度比任何时候都深,眼底翻涌着的东西已经完全不藏了。
衣兮赶紧去推他的额头,连指尖都在发抖:“黎时雨!”
黎时雨被她推得偏了偏头,却没退开,反而顺势偏回来,唇擦过她的掌心,那双桃花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大小姐不装了?”
语气无辜得很,好像刚才那一连串越界的举动只是照例来叫人起床,其他的是她自己想多了。
衣兮觉得自己要烧起来了,深吸了两口气,脸颊烧得滚烫。
她早就看透他那套手段,强行压下心头跳动的悸动,努力端起冷淡的架子,骂道:
“黎时雨,你知不知道分寸。”
黎时雨开始装乖,张扬的得意瞬间收得干干净净,嗓音暗哑,可语气却老实得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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