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伯母家的堂屋里坐下。
陈桂芳简单说了说,自己和罗立伟离婚的事,又把罗立伟他妈当年丢孩子的事情也一并说了。
一辈子和和气气,从没和别人红过脸的李秋菊,气得直拍桌子,“岂有此理!”
“他们也太欺负人了!这要是建冬和你哥还在,他们怎么敢这么欺负你?”
“那个老刁婆,当年怎么跟你爸保证的,来求娶的时候,口口声声说会把你当亲闺女看待。结果,结果……”
李秋菊气得眼眶都红了,“虎毒还不食子呢,那个老刁婆,怎么连自己的亲孙女都要害!”
“桂芳你做得对。告,告死她,让她牢底坐穿!”
陈桂芳没跟大伯母说,按照马小莲现在的年纪,真正把牢底坐穿,估计是不可能了。毕竟国家也没有给她在牢里养老的义务,不过该判多少年,还是要判的。
她要让马小莲和罗家身败名裂,如果第一次开庭的结果不满意,她还会坚持上诉!
反正她现在有钱又有闲,系统还给她找了个那么好的律师。告,告不死他们的!
“桂芳啊,那你现在怎么办?”
李秋菊拉着陈桂芳的手,忧心忡忡:“你和孩子现在住在哪里,要不回家住吧,你还要和他们打官司,我和你伯伯可以给你帮一把手,帮你照顾照顾孩子。”
“不用的,大伯母,我们现在有地方住。就在市里医院附近,去看病也很方便。”
握着大伯母枯瘦却一直紧紧抓住自己的手,陈桂芳心里感慨连连。
这才是亲人,会为她着想,会心疼她,为她落泪的亲人。
其实,陈桂芳口中的伯伯,并不是她父亲的亲兄弟,而是她爷爷当年收养的学徒工。
那时陈桂芳的亲大伯陈建春已经去世,爷爷给大伯办完后事,便遇到了父母双亡,被亲戚扫地出门,又发了高烧险些病死的伯伯。
原本爷爷只是收留伯伯做个学徒,没想到伯伯那些不干人事的亲戚,还借着“爷奶赡养”的由头,来讨要他的学徒工资。
爷爷一气之下,直接帮伯伯改名换姓,正式收养了伯伯。
被收养的时候,伯伯已经十五岁了。早已懂事,他心里记着爷爷的好,对待爷爷十分孝顺,和陈桂芳的父亲也一直兄友弟恭。
后来陈桂芳的父亲和大哥想要包山种树,伯伯也是支持的。不过那会伯伯一家的钱,都给了嫁去南方的女儿。
伯伯没有出钱参与承包,空闲时却经常帮忙照料山上的树。
结果这一照料,就一直照料到了现在。
陈桂芳依稀记得,爸和大哥走了以后,伯伯问过她,这个山头该怎么办?
那时她伤心欲绝,根本没有心情处理任何事情,罗立伟对她娘家的事情也不耐烦去管,直说这么点乡下东西,还值得费心思想?
她听了罗立伟的建议,便和伯伯说,如果他们想接着养山上的树,随他们弄就行,产出也都归他们。
后来,这边陈桂芳就没再管过。这几年,这座山一直由伯伯照料,直到小营村拆迁。
_l